他……他竟然把它撕了?!
在沈家的大厅里,当着所有沈家员工和她的面?!
“你……你……”沈芊芊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陆辰,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你竟敢……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你竟然敢撕了它?!你是个什么东西!”
奇耻大辱!这绝对是沈芊芊人生中从未经历过的奇耻大辱!
一个她根本看不上眼、如同乞丐般的男人,竟然抢先一步,用最羞辱人的方式,撕毁了那纸婚约?!
“保安!保镖!给我抓住他!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沈芊芊彻底失态,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早已待命的几名精锐保镖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陆辰!
沈兆安也从震惊中回过神,脸色铁青,虽然没有阻止,但眼神阴沉得可怕。不管这婚约是真是假,这小子的行为,都是在赤裸裸地打沈家的脸!
面对冲来的彪形大汉,陆辰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蛇皮袋。
他只是脚步微错,身形如同鬼魅般,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在那几名保镖的攻击缝隙中穿梭。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
只听到几声沉闷的击打声和痛苦的闷哼。
下一秒,那几名训练有素、战力强悍的保镖,已经以各种诡异的姿势躺倒在地,或是抱着手臂惨叫,或是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而陆辰,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连衣角都没有乱一分。
静!
更加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身手吓傻了!
沈芊芊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
沈兆安也是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那部专属电梯再次打开。
一位身着中式褂衫、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不怒自威的老者,在秘书的陪同下,急匆匆地走了出来。正是沈家真正的定海神针,董事长沈重山。
他显然已经得知了楼下的消息,脸上带着焦急和惶恐。
一出电梯,他根本无视了躺了一地的保镖和脸色难看的儿子女儿,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拎着蛇皮袋、一脸平静的陆辰身上。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如同见鬼般的目光中——
这位在江州市叱咤风云、跺跺脚地面都要震三震的首富沈重山,竟快步走到陆辰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这个“乡巴佬”年轻人,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恭敬和惶恐:
“少主!您大驾光临,手下人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沈重山教子无方,治家不严,向您请罪!”
轰——!!!
这一幕,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所有人都被炸得外焦里嫩,魂飞魄散!
少……少主?!
沈董……竟然称这个年轻人为少主?!还鞠躬道歉?!
沈兆安懵了。
沈芊芊更是如遭雷击,脸上的愤怒和羞辱瞬间被无边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呆立当场,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
陆辰看着鞠躬的沈重山,眼神依旧淡漠,没有丝毫动容。
“沈老不必如此。”他声音平淡,“婚已退,你我两清。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欲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少主!请留步!”沈重山见状大急,也顾不得仪态,连忙上前两步拦住,脸上竟老泪纵横,“少主!婚约之事,是沈家高攀,您退了便退了!是老朽无能,没管教好后人,活该受此一遭!”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无比的恳切和焦急:“但是……求少主看在……看在家师与您师父往日的情分上,救救叶家那丫头,救救叶瑾萱吧!”
陆辰脚步一顿。
叶瑾萱。
师父嘱咐的第二件事。
沈重山见他停下,急忙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叶瑾萱那孩子身怀‘玄阴体’,此事不知为何泄露,如今已被国内外多方神秘势力盯上,性命危在旦夕!她父亲与我乃生死之交,我实在……求少主施以援手!否则她绝对活不过三个月!这也是……也是令师的意思啊!”
陆辰沉默了片刻。
脑海中闪过师父下山前的叮嘱。
“第二件事,护住江州市叶家女娃,她若死了,你小子提头来见。”
虽然麻烦,但师命难违。
他抬眼,看了看老泪纵横、神情不似作伪的沈重山,又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那脸色煞白、犹自处于巨大震惊和茫然中的沈芊芊和沈兆安。
“叶氏集团,怎么走?”他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