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梧:老公,我这里准备了好多好多好多好多,你喜欢的…小物件…】
【不爱写作业:比如?】
【陆清梧:哎呀,你来了就知道了。】
【不爱写作业:行。】
【陆清梧:对了老公,可以给我几张全能星计划的门票么?我和我的室友都想去看。】
【不爱写作业:行,回头安排人给你送过去。】
【陆清梧:谢谢老公,mua~】
午后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地毯上,落在沙发柔软的织物表面,落在茶几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上。
陈豪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对话框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他一条一条地回复。
突然,门开了。
谢凝霜走进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皱巴巴的,膝盖和袖口有几处灰白色的印渍。
长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从发绳里逃出来,黏在额角和脸颊上。
她的脸色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透着粉的白,是那种被透支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灰白。
最刺眼的是她的眼睛,那双总是清亮、锐利、像刀子一样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红得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陈豪放下手机。
看着她走过来,脚步比平时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你这几天都没休息?”他的声音很轻。
谢凝霜看着他,没有说话。
“胡闹。”
陈豪站起来,伸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她没有挣扎,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下来,靠在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像一只终于回到巢穴的、筋疲力尽的鸟。
他带着她退了两步,坐回沙发上,让她靠坐在自己怀里。
随即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支初级伤势恢复剂。
小主,
拧开瓶盖,放到她唇边。谢凝霜低头看着那瓶药剂,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喝了。”陈豪的语气不容拒绝。
她没有再犹豫,低头含住瓶口,将那淡绿色的液体一点一点咽下去。
要是让林怀瑾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心疼得跳起来,伤势恢复剂,那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就这么当红牛喝了。败家,太败家了。
但效果是肉眼可见的。
那些血丝从她眼底褪去,像潮水退潮,露出一片清亮的、干净的湖。
脸上的灰白被一层淡淡的粉色取代,嘴唇恢复了血色,连呼吸都变得比刚才稳了。
她眨了眨眼,睫毛轻轻颤着,像蝴蝶从蛹里挣出来,抖了抖翅膀。
“老公……”她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陈豪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先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睡醒了再说。”
谢凝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责怪,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点了点头,弯下腰,解开靴子的鞋带。靴子很重,她脱下来的时候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袜子是白色的,棉质的,脚后跟和脚尖的位置已经泛黄,她把腿收上沙发,侧过身,把头枕在陈豪腿上。
陈豪低头看着她。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从平缓变得绵长。
睫毛不再颤了,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像婴儿睡着时的样子。
他的手轻轻放在她肩上,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放松,那些紧绷了三天的肌肉、那些藏在骨头缝里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慢慢化开。
从得知刺杀的那天起,到今天,整整三天三夜。她没合过眼。
他看着她脚上那双泛黄的袜子,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酸味,不是那种令人厌恶的酸,是汗水浸透棉质纤维、又在靴子里闷了的味道。
她没有时间洗澡,没有时间换衣服,甚至没有时间坐下来喘口气。
三天三夜,她在外面,替他挡着那些他看不见的危险。
陈豪把她的脚轻轻拢在手里,拇指在她脚背上缓缓摩挲。袜子薄薄的,能感觉到下面纤细的骨骼和温热的皮肤。
他没有一丁点嫌弃,只是心疼。他把她的脚贴在自己小腹上,用自己的体温替她暖着。她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差不多睡了三个小时。
谢凝霜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那张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的脸,眉骨,鼻梁,嘴唇,下颌线。
她看了几秒,然后想起自己枕在他腿上,想起自己三天没洗澡,想起那双泛黄的袜子。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刚才那种轻轻的、试探的碰触,是带着温度的、不容拒绝的、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的吻。
她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