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楚云舟作势转身,“既然府主无意结盟,那青龙盟只好静观其变……等你们和羽王府拼得两败俱伤,再出手收拾残局也不迟。”
“且慢!”神威府主一步跨前,伸手拦住,脸色忽明忽暗,额角青筋微跳。
楚云舟不动声色,只静静望着他。他早算准了:云州境内,除了青龙盟,再没人肯接这烫手山芋。着急的不该是他,而是眼前这位坐困愁城的府主。
片刻沉默后,神威府主咬牙开口:“好!我应了。但有一条……神威府归附之事,绝不许外泄。对外,只说是合作关系。”
他没路可走了。
逃回家族?绝无可能。龙庭问责必至,他就是叛主弃职的罪人,妻儿老小,全得跟着遭殃。
至于真心投靠……眼下这话,他信不信,另说;可活命的指望,就攥在这青龙公子手里。念头一转,心里反倒松快了些。
“恭喜府主,选对了路。”楚云舟颔首,笑意真切。
不公开归附?正合他意。遮掩,反而方便行事。
“既已定议,请青龙公子细说……如何对付羽王府?”
……
密谈无人知晓。
散会后,神威府主即刻启程返府;楚云舟则踱回租下的宅院,倒头歇息。
一夜安稳。
次日清晨,灵鹤赛第二轮开擂。
楚云舟天未亮便到了中央演武场,袖手立于人群边缘,静候开场。
主持仍是青翼城主。
“第二梯次比试,现在开始……谁先登台守擂?”城主声如洪钟。
“我来!”
话音未落,一道枯瘦身影已跃上高台。
是个老者,七八十岁模样,修为堪堪先天中期。
皱纹深如刀刻,脊背微驼,步子拖沓,连衣袍都透着一股将熄未熄的暮气。
武者入先天,寿元本可延至一百二三十。可此人……怕是油尽灯枯了。
武者常年搏杀,体内积攒些陈年旧伤,再寻常不过。
若伤势深重,寿数便要打折扣。
这老者鬓发尽白,面色枯槁,眼窝深陷,分明已近灯枯油尽……他此番来青翼城参加灵鹤赛,图的不是名,是盼着能在宗师面前露一回脸,得几句点拨,好把命多续个十年八年。
“飞鹰山庄的鹰王!”
“老江湖?”
“可不是嘛!上上辈的老前辈了,早不走动江湖。”
“那可真够瞧的……几十年沉下来的东西,功夫未必见得比人高,可手上功夫、眼里功夫,哪样不是磨出来的?”
“嗯,这话在理。”
台下嗡嗡声一片。
楚云舟目光扫过老者,没半分迟疑,足尖一点,人已落在擂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