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一触镜面便溃散成雾，旋即折返，无声无息落回掌中。

先天神剑若非主动收束，唯有崩解才会化雾。

可它明明刚碰上镜子就散了……

说明这镜子不单能复刻招式，还能在接触瞬间瓦解原招根基。

或者，干脆是抽走了其中力道，再裹进复刻的剑气里……

所以那道镜中剑气虽虚浮，却重得惊人，竟能撞飞他的本源神剑。

“到底是怎么做的？”

他眉心微蹙，手上却没停。

“去！”

指尖一点，掌中雾气倏然重聚，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先天神剑，迎着镜中剑气疾斩而去。

青翼广场，擂台之上。

两道剑气空中相撞……

铿！

一声脆响，镜中剑气应声而碎。

可碎屑未散，一道凝练至极的劲气却从中迸射而出，快如离弦之箭，直扑楚云舟面门！

他本源神剑当场被冲得倒飞，剑身嗡鸣不止。

嗯？

楚云舟低哼一声，手腕一翻，一股雄浑真气腾起，化作巨掌横拍而出，将那道劲气硬生生扇偏出去。

做完这些，他没再抢攻，只静静站着，眼神沉下来。

对面的小宗师也未趁势逼进，仍一手护镜，一手蓄势，目光寸步不离楚云舟。

“真能复刻。”楚云舟心中笃定。

镜中剑气，连长短、弧度、起手角度都分毫不差。

但质地不对……他的先天神剑是北神真气千锤百炼所凝，沉、韧、实，似铁似玉；镜中复刻出来的，却像纸糊的刀，薄、飘、虚，真气也不是北神一路。

所以一碰就碎。

可碎归碎，那股力道却比他原招更沉、更狠，像被人攥住手腕，借着他的势狠狠往前一送。

“半神通？”他低声自语，“怪是怪，不过……也就这样。”

他已看清：这小宗师，抄得再像，也抄不走内里筋骨。

他的先天神剑，早已不是寻常兵刃，亦非单纯武技……而是血肉与铁意熔铸多年的活物。

那小宗师仓促间凝出的剑气，徒具形貌，内里空荡，连半分锋芒都未真正炼出来。

“所谓半神通，不过是个更精巧些的把式罢了。”楚云舟低声自语。

“那就到此为止。”

话音未落，他双目骤然一睁，筋骨如弓满张，气血翻涌似沸，周身金光迸溅，嗡然作响。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