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的精神不稳定？怎么会？”丰川祥子猛地一愣。

自己的半身，那个黄瓜一般的女孩，虽然平日里寡言一点，但也没看出有什么精神上的不稳定啊？

洛风看着完全被蒙在鼓里的祥子，不禁在心里感叹这丫头过去到底有多么傻白甜。

“知道我为什么跟你提起Mortis吗？”他微微抬眉看向祥子。

“……我不知道。”话题再度跳跃，丰川祥子愣了愣，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对唉，洛风前辈是小睦的朋友，为什么不直接说，而是突然提起这个还只存在于设定里的名字呢？

洛风叹了口气，用古井无波的语调，投下了一枚瞬间将祥子的思维炸得稀碎的重磅炸弹。

“因为你在和小睦介绍完你的世界观后，虽然小睦对此观感一般般，但她的第二人格倒是对这个中二的词汇挺感兴趣，就拿去做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人格四个字，洛风说得轻飘飘的，然而砸进丰川祥子耳膜的时候，却仿佛有着万钧的重量。

第二人格？睦？

这两个词原来是可以联系到一起的？

这一刻，理智彻底崩坏。她的大脑再也没办法思考其他任何事情了。

情绪瞬间失控的她猛地拉住洛风的一只手，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小睦的第二人格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可能出现人格分裂的症状的？”

小主，

“把自己的女儿当敌人防备的神人父母，再加上小睦本身相对欠缺的表达能力让她无从抒发情绪，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Mortis其实在小睦很小的时候，就作为她的保护性人格而诞生了，负责在小睦苦闷的时候陪她说话，以及帮她应对一些她应付不来的场景。”

“……是这样吗？”哪怕洛风已经给出了解释，丰川祥子也只是在稍微冷静了一下后，便再度陷入了六神无主的状态。

原来，陪伴我十数年的半身，一直都有着这样严重的心理问题，而我却没有丝毫察觉？

岂止是没察觉啊……天天帮倒忙。

“一般来说，Mortis这个人格的活跃程度，跟小睦本人的精神状态呈现负相关。”

“小睦的精神状态越稳定，生活越开心，Mortis能够活跃的机会就越少，反之就越多。”

洛风介绍的时候稍稍有些心虚。

虽然正常状态下应该是这样，但在和自己相遇后，Mortis的存在感反而一天天变强，甚至有些和小睦分庭抗礼的感觉了。

应该……不是他洛某人打得有问题吧？

当然，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据我从小睦那里得到的信息，本来这些年随着睦的逐渐成长，Mortis的影响力是在一点点减弱的。”

“但在几个月前的某个时间节点过后，Mortis，突然又活跃起来了。”

丰川祥子的娇躯宛如被雷击般震了一震，脸色也彻底化作毫无血色的苍白。

“……是Crychic解散那次吗？”许久，她才用仿佛随时都会破碎的声音，低声问道。

“是。”看着丰川祥子魂不附体，似乎已经不能够做出反应的样子，洛风轻叹了口气，感叹自己的残忍。

有些事情，不说清楚，当事人是没办法彻底醒悟的。

“Crychic的解散是个非常重要的案例，它充分地证明了一件事，现在的你只靠自己，并不能够给自己犯下的错误做好善后。”

“你失控的情绪，推卸的责任，倾泻的怒火，其实都不是就此消失了，而是你身边那些还爱着你，关心着你的人，悄无声息地替你承受了下来。”

“睦，素世，外面那位三角初华小姐……还有丰川家。”

“但是，除了手眼通天的丰川家，其他人的承受能力也是有限的，像小睦这样的，甚至可能比你更加脆弱。”

“你在无意识之中，转嫁出去的伤害，也给她们带来了很多很多的痛苦。”

洛风回忆着记忆里的种种，尤其是系统喂给他的那些史里的记忆，强迫自己把心狠下来。

“睦自己并不在意你给她带来的伤害，只是自责没能够照顾好你。但无论是我，还是她的第二人格Mortis，都没办法不在意。”

“而比起让她和你其他重要的人承受那些痛苦，回到丰川家，到底能够给你带来多少伤害呢？我觉得你姥爷对你还算是很够意思的吧？”

“能力更强的他们会为你做好大部分的善后工作，他们能够给你提供由你折腾的环境，而这些，你也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样，不仅仅对你好，也对你身边那些关心你，爱你的人好。”

这是道德绑架吗？大概是吧，用睦的处境，逼迫丰川祥子妥协。

但洛风也不在乎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