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老者身旁,一名稍显年轻些的中年人哼了一声:
“那是自然!在你们看不见的荒蛮角落,我等殚精竭力,这才在许多偏远之地做到护佑一方。当年被流放的人中,已有半数倒下——‘伏先生’为病倒的农妇上山采药,不慎坠入深渊尸骨无存,他的家眷不顾阻拦前往搜寻,同样下落不明。”
“商老前辈在治理洪灾时被巨浪卷走,生死不知……我此刻与你说这些,不是为了邀功,更不是因为其他,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等虽不在天元,却同样没有辜负人族!”
但接下来梵天引的一句话,却让那中年人突然愣在了原地。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你说什么,你知道……”
“伏先生及其家眷早在几年前就被暗中救下,如今就在天元城中养伤。但商老前辈……”
梵天引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暗中派遣的护卫找了他一天一夜,最后在下游发现他时,他早已没了气息。”
“护卫们按他生前遗愿,在当地子民的墓群中为他立了一座碑,碑上无名,但他的精神永垂不朽。”
“护卫?”中年人瞪大双眼道,“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派人暗中保护他们的?”
“不是他们,是你们所有人。从你们真心真意选择扎根一方、治理一方后,自始至终都是如此。”
梵天引说道。
他看着面前几位满面风霜的长者,郑重伸出双手,眼中充满真诚:“我信你们必能秉公治理一方,抵御异兽守护子民。从今往后,我等不问旧怨,从此共同进退、造福人族,可好?”
这席话充满诚意和感染力,如春风化雨将双方之间的最后一丝芥蒂消弭于无形。
巍峨的人族首府‘天元基地市’前,在数万子民的见证下,几位前议会高层不约而同地整理衣冠,对年轻的领袖深深行了一礼。
这一拜,拜的是抛却旧怨的气度,更是重托于肩的使命。
这几位曾权倾一时、后因权力龌龊前往远荒磨砺多年,如今洗尽铅华归来,接过了大基地长的职责,化身支撑文明脊梁的擎天支柱。
他们在天元城停留了几日,随后分别奔赴远方,在天元基地市的“西”“北”“南”三个方向,分别成立了日后“西岭”“北辰”“南岭”三大基地市的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