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粹宫被重兵围困,如同铁桶一般。宫门紧闭,侍卫林立,肃杀之气弥漫,连过往的宫人都远远绕行,不敢靠近。
昔日虽不算最得宠,却也精致繁华的宫苑,一夜之间变成了华丽的囚笼。
宫内,年玉柔最初的惊慌失措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她屏退了所有惊慌失措的宫女太监,只留下那个最心腹的、从年家带进来的贴身宫女含珠。
“主子,现在该怎么办?皇上他……他定然是信了那冷宫贱人的血书!”含珠声音发颤,脸色惨白。
年玉柔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如云的秀发,嘴角却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慌什么?皇上围了本主的钟粹宫,却还未下旨废黜问罪,只是‘等候审问’,这说明什么?”
含珠茫然摇头。
“说明皇上手中,除了那封血书,并无其他实证!”年玉柔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狠辣,“年世兰已是废人,她的话,皇上会信,但不会全信。皇上是多疑,但更重证据。只要我们没有留下确凿的把柄,就有转圜的余地!”
她放下玉梳,站起身,走到内室一处看似普通的博古架前。
架上摆放着一些瓷器、玉器摆件。她伸手,小心翼翼地转动了一个看似装饰用的、毫不起眼的青玉瓷瓶。
只听一阵极轻微的“咔哒”声,博古架竟悄无声息地向旁边滑开半尺,露出了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暗门!
含珠惊得捂住了嘴。
“进去。”年玉柔低声道,率先弯腰钻了进去。含珠连忙跟上。
暗门后面是一间极其狭小的密室,仅能容纳两三人站立,四壁光滑,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头顶有一个极其隐蔽的透气孔。密室内放着一个小巧的铁盒。
年玉柔打开铁盒,里面赫然是几封书信,以及一些金银细软。
她快速地将书信取出,就着密室内昏暗的光线,一封封仔细查看。
这些,正是她与敦亲王往来的密信!其中提到了利用年世兰与甄嬛的矛盾,借巫蛊和投毒之事一石二鸟,也隐约提到了“待大事已成”之类的隐晦语句。
年玉柔的脸色在昏暗中显得异常狰狞。她将这些信件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发白。这些都是足以让她和敦亲王万劫不复的铁证!
“不能留了……一样都不能留!”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化为决绝。
她将那些信件凑到墙角一盏小小的、用来照明的油灯上。
火苗舔舐着纸张,迅速蔓延,将那些阴谋与野心化为灰烬。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年玉柔扭曲的脸庞,显得格外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