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酿揉着自己的腰,“可算是搞完了,这给老子累的,明天得再让那个小子给我揉揉去。”医馆里的巳毋悠打了个喷嚏。
伊刀看着下山去的贺知衍和冯如之,“不知道那小子什么时候能好起来,没有几天时间了。”
裴酿拍拍伊刀的肩膀:“你跟少东家接触的少,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这次少东家回来,是真的变了不少,也不吵吵着去江湖了,整个人,更像他爹了。”
伊刀叹了口气:“我也是没想到我能跟一个小子这么投缘,你说他之前总想着去江湖?”
“可不是吗,天天往外偷跑,不知道让寒娘子跟我们操了多少心,也可能是真的长大了吧。”
旧月坠海去,新日自东来
戌时,明月时隐时现,神仙渡的码头,麟囚跟致西辞正在下象棋,麟囚一步棋把致西辞将死,“哈哈哈哈哈哈,拿钱拿钱,五文钱。”
致西辞抓了抓头发,有些懊恼的丢给麟囚五分钱,“你怎么做到心如止水的,贺知衍那会交代的你都没放心上?”
麟囚将五枚铜钱拿在手里,像宝贝似的把玩着,“听了呀,简单的,我已经让手底下的人去做了,不就是秀金楼吗,干他就完了。”
致西辞:“不怕死人?那么多兄弟呢,谁知道秀金楼来多少人。”
一旁醉醺醺的青九尘打了个酒嗝,“想太多了,人不能只为了活着而活着。”
麟囚:“你看看,九尘果真是女中豪杰,看的多通透。”
致西辞:“我只是怕了,十六年前死了太多兄弟了。”
青九尘:“江湖不就是这样,为了一口酒,一个约定,一份热血活着,不然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家种地了,西辞别介意,我喝多了话就多点。”
致西辞摇摇头,“你说的没错,怕了我还来这里干嘛,来,麟囚,再下一局,看老子不……”致西辞话还没说完,一名天泉弟子凑上前来,悄悄在致西辞耳边说了些什么后便退出去了。
麟囚:“东边有情况?”
致西辞:“清溪的人来了,但是有点怪,带队的是羽绣月,但是队里有古怪,再看看吧,九尘,北边怎么说,你的好师弟不会醉酒误事吧。”
青九尘:“精神着呢,雪江天带的人,把离人泪都吹上天了,为了那一口仙酿,恨不得三天三夜不合眼。北边有些三更天的动向,是谁目前还不知道,是敌是友未知。”
麟囚:“不求帮忙,只要不是来捣乱的就好,不然还真的麻烦。”
神仙渡毗邻妙善洲的花海,北去三十里左右就是慈心镇,镇上这几天来了很多三更天的人,许是感应到了这些人的存在,镇上的佛花倒是开的更旺了些。
神仙渡的茶棚下,岁长兮抛了铜钱,“也不知道萧池桉他们到哪里了,这卦象,不太对劲。”
醉玉生坐在一旁有些不耐烦的把玩着扳指,“一点点事搞这么费劲,要我说就都杀了。现在四处都是眼睛,真麻烦。”
岁长兮:“主要那东西,盯着的人太多了。”
惊轲躺在活人医馆的床上莫名打了个喷嚏,一旁熟睡的红线却揉了揉鼻子。
酒窖下面的地宫里,小十七和伊刀把最后一块加固用的铁铁器打入柱子,“成了!惊轲交代我的事,完成啦!”小十七罕见的没有结巴。
伊刀也松了口气,“这小子莫非还认识墨山道的人?搞得这些铁器实在是妙。”
裴酿:“少东家从小学东西就学得快,还能带点自己的见解改进。这地窖如今是真的固若金汤了。”
当九流门的人将情报交给麟囚的时候,青溪的队伍也进入了神仙渡,走到神仙渡界碑的时候,楚厌惜终究是没抗住秀金楼的蛊虫侵蚀,倒在了地上,羽绣月扶起楚厌惜,摸了摸他的脉象,“何生栀,好歹是之前的同门,别再造杀孽了。”
何生栀看了看周边,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人拖起楚厌惜,朝着林子里走去,“何生栀你不是人!”巨大的无力感爬上羽绣月的心头。
何生栀:“你要是还想其他的弟子活着,就别再叫了。”
两名秀金楼的人将楚厌惜拖到林子里,其中一人拔了刀就刺向楚厌惜的胸口,此时三根绳镖齐齐射出,两根缠上秀金楼人的脖子,一根卷住刺向楚厌惜的利刃,没有任何喊叫,两名秀金楼的汉子断了气。躲在暗处的九流门人现身,两人麻溜的换上秀金楼人穿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仿了人皮面具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