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缕血腥气被鹅翼扇散,营地只剩二十具戴着秀金楼覆面的尸首。溪水对岸,仓皇逃遁的何生栀捏碎传信竹筒。
大鹅仍旧狂躁的扑棱着翅膀,只是惊轲身上熟悉的气息让他们忍住没有攻击,惊轲来到羽秀月身边,三道银针封住穴位,止住了羽绣月体内躁动的蛊虫,“羽师姐,安神散,安神散,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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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绣月已经疼的开不了口,勉强拿手指了指一旁的药车。惊轲赶忙翻出车中的安神散,发给九流门的几个弟子:“把这东西撒给大鹅,快去!”被大鹅的攻击性吓到的九流门弟子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惊轲来到青溪弟子旁边,还好是九流门值守的人发现了楚厌惜,这才让惊轲带着银针出了门,不然这蛊虫真的会要了这群人的命,惊轲一个挨着一个用银针封住他们的穴位。剩下的这些青溪弟子,基本都是入门没有多久的新人,功力都还不深,在蛊虫和银针的影响下,几道主要经脉的一张一合令众人疼的昏了过去,羽绣月虽然是门中老人,可因为蛊虫伏于胸口,反倒是比其他弟子更为严重。
当惊轲来到落霞幕面前的时候,发现她倒是没怎么受影响,“你为什么不被蛊虫影响?”
“我小时候被秀金楼抓去做实验,泡过毒汤,这种蛊虫已经让我感觉不到疼痛了。”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本来是被当作残次品丢掉的,命大,被好心人救了一命。”
“抱歉,我不是有意提的。”
“没事,谨慎点是对的。”落霞幕倒是假模假样的安慰起惊轲来了。
鹅群安定下来的时候,麟囚也带着人到了。松谷鸣在营地的箱子里找到了那两个潜伏进来的同门的尸体。少年是第一次出任务,看着下午还在身边打闹的同门如今失去了生气,只能低下头沉默不语。
麟囚安排人打扫战场、带伤员去活人医馆,又换了一批人值守神仙渡东面。这才将惊轲拉到一边,“九流门麟囚,见过少东家,春秋别馆一战后,少东家在开封的名声也算了起来了,为了防人耳目,我同青九尘、致西辞就在码头了,傍晚那会天泉和我们刚换了位置,就出了这档子事……”
“是我该抱歉的,叫你们来也没能亲自接待,还让你们折了两名弟子……”
“说什么呢,江湖不就是这样,来都来了,就不怕丢命,接下来怎么做?”
惊轲自来熟似的勾住麟囚肩膀,“听说你们九流门制人皮的手段一流?”
麟囚当即骄傲的拍拍胸脯,“这可不是哥们吹,那是扮谁像谁。”
惊轲:“那我们……”
麟囚听的拍手叫绝:“妙啊妙啊!神来之笔,未雨绸缪啊。所以少东家,你怎么招呼的大鹅,教教我呗,方才你施针的时候我手底下人都把你吹上天了。”
惊轲朝他笑了笑,“秘密。”
“嘁,不说就不说,但你这离人泪可不能少啊。”
“放心,管够的。”惊轲心想,那怎么能告诉你这大鹅是啄我太多次啄出来感情了呢。
但是今天大鹅眼底的那抹蓝色还是让惊轲起了疑心,等神仙渡这档子事过了,自己得好好查查。
杂乱的人群离开了神仙村,两道身影站在一处屋顶。
“我就说这小子有办法。”
“嘁,不就是十斤大靡肉,我输得起。”
“熊老板大方。不过这孩子还真是变了不少。”
“男人嘛,一件事就能长大,如果这次他没胡闹,那我可真的相信他就是天命之子了。”
公鸡的啼鸣给东边的天挂上了鱼肚白,那艘秀金楼的船,距离神仙渡又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