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

“哎!大当家的消消气,这小子确实有点能耐在身上的,万不可轻敌。”说话的是个三更天打扮的男子,语气里明显有些挑拨离间的味道。

贺岳峙:“还不快滚!一群没用的东西!”

厅内跪着的几人慌忙跑了出去,贺岳峙气的在堂上来回踱步,一口闷下碗中的酒,“诸位,这容鸢说不干就不干了,我们怎么办?我就知道这娘儿们靠不住,整天摆弄那机关木鸟有什么用。”

“贺当家的说笑了,说的跟我有什么用一样。”开口的是个醉花阴打扮的女子,身边围着几个细皮嫩肉,长相十分好看的男宠。

贺岳峙:“哎!卓女侠那不一样,卓女侠是实打实的英雄豪杰,哪里是那容鸢能比的。”

“轰——”

“什么情况!”

贺岳峙暗道不好,“库房那边,有人来了,他奶奶的。”

卓淼随意摸了摸男宠的下巴,“怕不是那小子来寻仇了,听说他生的俊朗,当家的不妨让予我。”

贺岳峙咬牙切齿,“先给卓女侠玩够了再扒皮抽筋!”

…………

话说回刚才。

亥末子初,月过鹰嘴岩,精铁般冷亮。三人伏在秃鹫巢下的风化石笋后,脚下百丈处贺刀寨灯火只剩残喘——寨门上插的松明火把只余三簇,吊斗栅栏的哨影呵欠连着呵欠。

就在逃回山寨的匪徒向贺岳峙哭诉的时候,惊轲三人已经循着踪迹摸到了贺刀寨旁边。

库房在神祠左手的石窑,门板新换的松木。孟临衍指风划过夜气。

青九尘用犬齿咬紧皮护腕:弓手呢?

十六个哨,祠堂顶两个拿黄桦弓的眼花,东箭楼四个醺得快抱柱了。惊轲指节刮过长虹剑暗铜吞口,锈屑沙沙落进腐草,待我清了箭楼,你们开窑。

黑影分作三道下切:青九尘的玄色裲裆融入巉岩阴霾,惊轲贴寨墙游走似壁虎攀苔,唯孟临衍的步法最诡——竟踩着巡逻匪徒的足音间隔腾挪,羊皮靴底压碎枯枝的脆响总被鼾声盖过。

正堂铜铃无风自颤时,惊轲的剑已抹过东箭楼窗缝。血珠顺着砖缝往下淌的工夫,他倒提了个烂醉的弓手颈骨挡在身侧。西墙巡夜匪的睃巡灯晃过来时,只见同伴倚柱小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