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纸破裂的微响、残影消失的同一瞬间——
“嗤!”
一点锐利的幽光撕裂房内昏黄的灯火,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深深地钉入了惊轲身侧不远处的那根支撑梁柱!劲力刚猛,木屑纷飞!
那不是暗器袭身!是传信!
电光石火之间,惊轲已如绷紧的弓弦般弹身而起!足尖点地无声,人已在灯影摇曳之中横移到窗边,一只手蓄力待发按在窗棂上,凌厉的目光如鹰隼般向外扫视——然而窗外夜色沉沉,山林寂寂如墨,只有夜风拂过树梢的细微沙响,哪里还有半点那鬼魅黑影的踪迹?
惊得起的,是那钉在木柱上的利器尾部!那是一枚通体乌黑的棱形飞镖,沉甸甸,没有繁复的装饰,只有一种纯粹用于杀戮的冷硬质感。飞镖尾部,牢牢钉着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
惊轲没有立刻去拔镖取信,深邃的目光先在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黑夜和梁柱上兀自震颤的镖尾间来回扫视了几息,确认再无异动。他返身走近木柱,伸指捏住那犹带寒意和破风声的飞镖刃柄,缓缓拔出。木屑随镖尖离柱簌簌而落。
他展开那张被飞镖钉透、带着冰冷杀气的纸条。油灯昏黄跳跃的光线下,四个力透纸背、浓墨如血的小字狰狞地撞入眼帘:
小鹿村。无一存活。
窗外,深秋的夜风仿佛也感受到了房中弥漫开来的那股浓稠欲滴、足以冻结万物的杀意,吹过窗棂的呜咽声骤然尖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