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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将薄绢在灯烛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然后，他转身，面向密室内所有望着他的目光。之前的迷茫和脆弱已从他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痛苦淬炼后的冰冷与坚定。

“诸位，”惊轲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李祚想用官府的枷锁和江湖的污水困死我们，赵官家替我们搬开了最重的一块石头。现在，三更天的兄弟，又为我们指明了一条直取敌酋咽喉的路。”

他走到简陋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标注着“秀金楼”的位置。

“撤退，躲藏，只会被慢慢磨死。求和，解释，是对死去兄弟的背叛。再说了，红线的面我还没见，子奚叔也还在秀金楼。”

“五日后，朔月之夜。”

“我们要做的，不再是拆他的爪子，拔他的牙。”

惊轲的目光扫过穆兮颜、霍元离、萧竹影、云栖、芷柔、冯继升……每一个人的脸。

“我们要趁他做着长生不死美梦的时候，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一击，不为全身而退，只为……玉石俱焚，亦在所不惜！”

密室内，短暂的寂静后，一股同仇敌忾、破釜沉舟的惨烈杀气，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李府深处，聆仙阁内。李祚抚摸着一名眼神空洞、却容貌绝美的“梦傀”的脸颊，喃喃自语：“快了，就快了……待朕仙道有成，这凡俗权柄，又算得了什么？惊轲……你不过是朕登仙路上，一块稍显硌脚的石头罢了。敬酒不吃！别怪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