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进来。”李祚声音有些慵懒,似是困乏了。
那名铁剑卫小碎步走近,单膝跪地,将那封战报呈上。
“千夜。”
“属下在!”
“给孤讲讲,那上面都写的什么?”
千夜从一旁的铁剑卫手中拿过那封战报展开,眼睛瞬间瞪大。“主……主上……”
“说。”
千夜的头颅垂得更低:“城南的那处矿洞据点遭人袭击,又几乎有预谋,一拨人先深入进去,引得正在附近的雷岷前去查探,正好进入其所设包围圈……三十七具尸首无全者……雷岷,身首两分。”
“三十七个风雷部精锐?” 李祚终于抬起了眼睑。眼底映着烛光,却冰凉得像浸没万年的幽潭石,一丝温度也无。
他嘴角缓缓向上拉扯,勾出一个极淡、极浅的弧。他在笑。
“呵……”一声极轻微短促的笑声从李祚喉咙里冒出来,如同冰层裂开的一道细纹,“嚯…真是许久……没听见如此清脆、响亮的耳刮子声了。” 他像是在评点一件稀罕古玩,手指松开珠串,墨玉珠圆润地归位。
千夜手心渗出冰冷的粘腻感。汗水浸湿了腰间软剑柄缠丝。
李祚的目光掠过黑曜石地上千夜微颤的肩线,投向紧闭的雕花格窗外的沉沉黑夜,仿佛穿透了寂静都城,看到了那山林胡乱堆叠的血腥残骸。
“雷岷啊……”李祚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愈发清晰,也愈发像薄冰刃口刮擦:“山困之鼠,妄图撼象,渣滓罢了,死了倒省了每月薪俸买符抵命。”
话锋如冰刀断水般转利,将千叶都割得一悸: “倒是那群老鼠…”他的指尖优雅地、精准地点在豹皮漆黑的纹路上,“…暴起毁盆,摸清路径再救人…转头又扯了本王的风雷旗下来抹刀子…这刀锋,割得倒是痛快!” 音调不高,却字字冷硬得砸在地面铿锵作响,露出三分真正踏入心坎的另类品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