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也决生死

江无浪的手依旧死死握着洞穿李祚的古剑剑柄,两人的身体因为这柄贯穿之剑以一种极其别扭而血腥的姿势纠缠着。

血腥味浓烈得令人窒息。

嗬…嗬…嗬……嗬……

沉重的、如同残破风箱强行开合的粗重喘息声,从两个紧紧抵在一起的胸腔中艰难地挤出。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身体撕裂般的剧痛和喉咙里血沫翻滚的粘稠声响。

滚烫的血液不断从贯穿的剑孔和撕裂的肩口涌出,在李祚玄色锦袍和江无浪灰白衣衫上迅速泅开大片的湿迹,又蜿蜒流下,渗透进身下冰冷的泥土。

江晏的脸几乎贴在李祚的胸膛上。意识已处于混沌的边缘。肺像是被彻底浸透的血浆堵塞,每一次吸气都异常艰难凶险。视线模糊,失血和剧痛让沉重的眼皮只想合拢。

握剑的手……已经感觉不到了,剑柄上温热的粘腻感像是属于另一个人的肢体。

李祚的身体在剧痛中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拼命地、极其困难地抬起了半截脖子,浑浊泛着血丝的眼球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张紧贴在自己胸前、失去血色、嘴唇不断咳出暗红血沫的脸!

他想笑,却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连串破碎如漏气的“嗬…嗬…”声。

就在这时!那阵缓慢、吃力、带着沉重拖拽声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再次顽强地、一丝丝地钻进李祚开始消散的听觉里。

笃……笃……嚓……

在那因气血逆流而昏暗扭曲的视野边缘,在翻倒视线中那片破碎的竹桩、血染的乱叶背景里…… 那个少年!那个浑身浴血、几乎不成人形的惊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