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睁开眼，站起身，拿起背包。

就在他迈步走向登机口的一瞬间，一种被窥探的感觉毫无征兆地从背后升起，细微却清晰，仿佛一根冰冷的针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后颈。

他没有猛然回头，只是极其自然地侧了侧身，装作整理背包的肩带，用余光扫向感觉传来的方向。

候机厅人来人往，喧闹嘈杂。

他的灵觉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锁定了那股窥探的源头——一个距离他几十米外、靠近咖啡厅的人群中。

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的身影，在与他对上的一刹那，便立刻转过身，毫不拖泥带水地汇入涌动的人流，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那股窥探感也随之彻底断绝，仿佛从未出现过。

是圣教的追兵？还是送信人“E”的观察？

林风心里没有任何答案。

他只是平静地转回头，走向登机口，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飞机巨大的引擎发出轰鸣，冲破云霄，将灯火璀璨的海市甩在身后。

这座他生活、战斗过的城市，在舷窗外迅速缩小，最终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云层之上，夜空深邃。

林风从怀中取出那张黑白照片，借着阅读灯微弱的光线，手指轻轻拂过师父林守仁年轻时温和的笑脸。

他的视线，最终落定在那位严肃的西方学者艾瑞克身上。

“师父。”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一次，轮到我去找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