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清醒得很。”他往前走了一步,“人类需要恐惧才能团结。而恐惧,需要一个神来制造。”
“你他妈才是疯子。”张兰芳横刀,“你爸没教过你别拿全世界陪葬?”
陈景明看都没看她,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扳手:“杨建国的儿子……你父亲当年也站在这里,犹豫了三秒。你呢?”
我没理他,低头看扳手。
它还在震,震得我掌心发麻。
守墓人突然抬头,冲我嘶吼:“快!用扳手!它能暂时替代神针——但你会被反噬!”
我抬头,看了眼中央齿轮的缺口。
又看了眼周小雅发白的脸,沈皓瘫在地上捂着头,张兰芳刀刃崩口还在滴血,狗王护在周小雅身前,项圈的光都暗了。
“老子的造物,”我咬牙,“老子自己填。”
话音未落,我冲向祭坛。
陈景明冷笑:“自不量力。”
我一脚踹开拦路的铁链,跳上中央齿轮,举起扳手,对准那道凹槽。
“你爸没做到的事,”陈景明声音冷下来,“你以为你能?”
“我不是他。”我盯着那缺口,“我是他儿子。”
扳手尖端触到凹槽的瞬间,整座深渊猛地一震。
所有齿轮同时停转。
一秒。
两秒。
然后,001号、003号、007号……所有刻着编号的齿轮边缘,泛起微弱的光。
像星星,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扳手插进去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