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

姜明渊连忙跳下车，快步上前，拱手道。

刘公公本是目不斜视地往侯府大门走，听见这声招呼才缓缓转身，待看清阶下站着的人是姜明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疑惑，“哎哟，这不是姜大人吗？您怎么会在此处？”

他的目光扫过姜明渊冻得发紫的脸颊，又瞥了眼身后那辆积雪厚积的马车，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了然，却半点没表露出来。

“不瞒公公，昨日听闻棠儿平安回府，内子在家中忧心忡忡，夜不能寐，奈何她身子本就不适，实在无法亲来，我这才想着，在府外等个消息，哪怕只是得知她安好，也好回去安抚内子。”

姜明渊刻意顿了顿，目光望向侯府紧闭的大门，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失落。

刘公公何等精明，自然听出了话里的门道。景阳侯府与姜家的过往恩怨，心里早已明镜似的。但他身为宫中人，最是懂得看破不说破的道理。

“姜大人一片慈心，咱家明白。只是，咱家今日来，除了送御赐的补药，还得传一句陛下的口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瞬间平息的围观人群，声音抬高了些许，

“陛下听闻世子夫人身中剧毒，十分忧心，特意指了宫中御医，陛下还特意下旨，任何人不得打扰世子夫人养病。”

“任何人” 三个字，刘公公咬得极重，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姜明渊。

姜明渊的脸色瞬间一白，心头猛地一沉。

他若是再敢在侯府门前逗留，便是抗旨；若是强行求见，更是犯了忌讳。

“那是自然，世子夫人养病关紧。”

姜明渊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朝着刘公公拱了拱手，转身走向一旁的马车。

棠梨居。

姜棠好不容易忍过了毒发，还没等缓过神儿，一道赏赐就砸了下来，将棠梨居的众人都砸蒙了。

“陛下听闻世子夫人突遭不测，甚是忧心，特赐锦鲤两条，

刘公公朝着身后挥了挥手，两个侍卫抬着一个青釉瓷缸上前，放在姜棠面前，里面果然盛着两条锦鲤。

“……锦鲤？鱼 ？”

姜棠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眼望去，蓦地瞪大了眼，看着那两条游得欢快的锦鲤，脑子里一片空白。

上次赏的是一卷书，上上次是一只鸟，这次是两条鱼……

陛下是穷的拿不出东西了吗？

满朝文武，谁不知陛下赏罚分明，赐下的不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便是能救命的奇珍药材。

偏偏到她这，全都是想都不敢想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