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姜大人,我家王爷前几日被陛下罚了板子,此刻怕是不好见客,再者,陛下有旨,王爷不得擅自出府也不得有人来探望!”
姜明渊抬眼看他,“见不见是睿王殿下的事情,可,通补通传,是你的事情,你尽管如实回禀,就说。我今日若是见不到睿王殿下,那便只好进宫面圣了。”
说罢,姜明渊负手而立,不再言语。
与此同时,睿王府书房内。
暖炉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屋中的低气压。睿王因被罚板子,正侧身趴在铺着软垫的榻上,后背缠着厚厚的白绫,稍一动作便牵扯伤口,额角渗着冷汗。
他听完小厮递进的回话,猛地抬手扫落案上茶盏,“哐当”一声脆响,青瓷茶盏摔得粉碎,碎片飞溅满地,茶水打湿了铺就的锦毯。
“他这是威胁本王!”
睿王咬着牙,声音因愤怒与伤痛而发颤,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怒火,“本王不过是暂避锋芒,他倒好,竟敢拿军粮旧事要挟本王,这是彻底不做人了!”
后背的伤口因情绪激动而剧痛,他闷哼一声,狠狠攥紧了榻上的锦被,指节泛白。
“王爷,姜大人如今仍在王府大门外僵持着,不肯离去。奴才们不敢擅作主张,特来请示王爷,是否要见他?”
管家垂首躬身站在一旁,垂眼禀报道。
睿王喘着粗气,眼底的怒火渐渐被阴鸷取代。他清楚姜明渊的性子,此刻已然被逼到绝境,若是不见,对方真敢不顾一切进宫面圣,到时候军粮之事败露,他也难辞其咎。
可若是见了,又岂能容忍姜明渊这般要挟?
他沉默片刻,后背的疼痛让他愈发烦躁,咬牙道:“让他进来!本王倒要看看,他敢在本王面前耍什么花样!”
管家连忙应下:“奴才这就去引姜大人进来。”
睿王缓缓闭上眼,姜明渊既然敢撕破脸,那便休怪他心狠手辣,今日若是不能彻底拿捏住对方,留着也是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