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功夫,姜明渊从睿王的书房里出来,看着睿王府的大门缓缓阖上,面无波澜的面孔瞬间变得阴沉可怖。
他独自站了片刻,才转身上了马车。
凭借着殿前触怒圣上挨了顿板子,和毒发的波折,谢蘅放着自己的院子不住,终于死皮赖脸地在棠梨居住下。
“世子,姜明渊去了睿王府,看样子,并不愉快。”
逐风走到谢蘅身边,小声的回禀道。
“姜明渊是去要挟睿王,怎么可能愉快!”
谢蘅眼眸微垂,忽地想起什么,“追云呢?”
逐风朝着院子指了指,“献殷勤呢!”
谢蘅顺着逐风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见追云在院子里忙的不亦乐乎,“他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
“他找白芷打听夫人的喜好,正在院子里忙着堆雪人,俊俏的雪人。”
逐风故意将俊俏两个字加重了,生怕世子没听懂。
果然,谢蘅眉头微微隆起,扶着床榻缓缓起身,步履缓慢地挪到窗前。
瞬间明白了逐风嘴里,俊俏的雪人到底是个什么鬼了,谢蘅盯着那雪人越看越碍眼,“去,砸了!”
谢蘅看的头疼,这阖府上下,他显得很多余,连身边的小厮也叛变了。
“我不敢!”
逐风一脸为难。
谢蘅扶额的动作一顿,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着他,“你打不过他?”
“世子,您知道,追云是隐麟卫出了名的铁公鸡,凡是跟银子沾边,必定较真,这些雪人是他花银子找人捏的,若是我上去给砸了,追云就有本事让属下过不得安宁的日子……”
逐风瞥了眼吭哧吭哧搬雪人的追云。“毕竟这是夫人的院子,动粗不好……万一连累世子,您又得回清风榭过苦日子了!”
“夫人回来了。”
逐风余光瞥见一抹红色的身影,眼眸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