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孝,便是不忠;守义,便是不孝。”
崔老太爷重重一叹,满是心酸,“老夫一把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已是锥心之痛,如今看着孙女被这般夹在中间磋磨,姜氏却还只顾着攀扯算计,不念逝者情分,不顾国法纲常,老夫是实在没办法了啊。”
“你休要胡说,明明是你……”
姜氏族人急赤白脸地想狡辩,话才刚起头,便被沈砚之扫来的一记冷眼狠狠制止。
随即,沈砚之迈步走到姜棠身侧,目光扫过她深陷积雪的双膝,“世子夫人,本官奉命彻查姜明渊贪墨一案,姜府上下本就属涉案勘查重地,崔氏于此时暴毙府中,死因本就存疑,原就是大理寺要查的事。”
“沈大人,我要状告姜明渊谋害嫡妻,故意以我母亲的命脱罪。”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惊讶。
谋害嫡妻!一旦坐实,姜明渊便是罪加一等,连带着姜氏宗族,都要被拖入更深的泥沼,万劫不复!
姜棠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沈砚之。
沈砚之垂眼,盯着那张纸半晌,才伸手接过,展开,是一个药方。
“此药方是张太医开的,张太医说,此药方虽然根治不了,却能保性命无忧,我恳请沈大人请仵作,为我母亲验毒!”
半晌,沈砚之才将视线重新落在姜棠脸上,“世子夫人,你可知,若是诬告,你是要被杖责的!”
“知道,若是诬告,所有罪责,我愿承担,可若不是……”
姜棠仰头,与沈砚之四目相对,“求大人做主,让姜氏族人签下和离书。”
沈砚之眉头紧蹙,“你要……求一纸和离?”
“是!”
姜棠缓缓开口,“自古忠孝难两全,我为母求得一个解脱,一个体面,全当是尽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