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聒噪?”
姜之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茶水溅湿了季崇礼的袍角,像一滩洗不掉的污渍。
“你夜夜与那曹氏厮混,书房里的书案上都落了厚厚的灰尘,明明是你自己无能!比不过崔砚舟!就是不敢承认!”
“贱人……”
季崇礼咬牙切齿地叱骂了一声,径直冲过去,抬起一脚,朝姜之瑶身上狠狠踹了过去。
猝不及防挨了这一脚,姜之瑶捂着腹部跌在地上,瞳孔骤然一缩,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你竟然敢打我!”
季崇礼冷笑,“打你又如何……”说着一把拎起一旁的椅子,狠狠地朝着她砸去。
口吻无不怨毒,“当初要不是你手段下作,我怎么会娶你,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娶的是那姜棠,至少还有个清河崔世的外家可以依靠,你有什么,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父不详的私生女!”
有那么一瞬,她望着季崇礼那张扭曲狰狞的面孔,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季崇礼是娶到了谁就厌恶谁,上一世是姜棠,这一世是她!
在嫁入季府以后,她甚至还憧憬,他们恩爱不疑,弥补上一世的遗憾,生几个孩子……
姜之瑶忽地笑了出来,越笑声音越大,最后笑出了眼泪。
“季崇礼,你真的很可悲,不过是活在你母亲束缚下的人可怜虫罢了,你连考的不如意,都不敢面对!”
“闭嘴!” 季崇礼嘶吼着,抄起桌上的砚台就想砸过去,却在看到她眼底那片死寂的荒芜时,手臂僵在半空。
寝屋外,已经围了不少下人,悄悄观望着里头不管不顾的两人,这些下人从未见过公子发如此大的怒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
就在这时,季母在丫鬟的搀扶下,匆匆忙忙赶到了。
下人们一惊,分分散开:“夫人……”
下一刻,季崇礼高高举起砚台想要砸向姜之瑶的画面就映入季母眼里。
她神色骤变,上前一把夺下季崇礼手中的砚台,“够了,不嫌丢人?让一屋子丫鬟围着看?”
说着,冲着外面的人厉声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