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钱老的苦恼

尽管早有预料,听到医生亲口确认时,钱景尧还是感觉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永久丧失。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判了他某种死刑。

“是...怎么伤的?”李明德看似随意地问,眼睛却盯着钱景尧的表情。

钱景尧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家里进贼了,搏斗的时候...被刀子划的。”

“什么刀?”

“不、不知道,没看清。”

“伤口很规整。”李明德慢慢地说,“不太像搏斗中形成的。”

钱景尧的冷汗瞬间湿透了病号服:“医生,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自己割自己不成?”

“我没那个意思。”李明德合上病历,“好好休息。下午警方会来做笔录,你准备好。”

医生们离开后,钱景尧盯着天花板,大脑飞速运转。他必须把故事编圆。贼人入室,他惊醒搏斗,被刀子误伤。对,就是这样。至于为什么贼人只攻击那个部位...就说惊慌中胡乱挥刀,碰巧伤到,绝对不能承认是谭笑七做的,如果说是与入室抢劫的贼人所致,自己还能保留一些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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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多么可笑的碰巧。

面对领导甄英俊派来的人,他坚决布承认是谭笑七做的。

悬案。就像他现在的人生。

术后第三天,第一次换药。

护士小张推着治疗车进来,车上摆满了无菌敷料、碘伏、生理盐水。钱景尧别过脸去,不想看到那个过程。

“钱先生,换药了。”小张戴上无菌手套,“会有点疼,您忍一下。”

敷料已经和伤口部分粘连,撕开时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钱景尧咬紧牙关,没发出声音。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小张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尽管受过专业训练,但面对这样特殊位置的严重创伤,年轻护士还是难以完全保持镇定。

“恢复得...还不错。”她声音有些发紧,“没有感染迹象。”

碘伏棉球擦过皮肤,带来刺痛的凉意。然后是生理盐水冲洗,涂抹抗生素软膏,覆盖新的无菌敷料。整个过程,钱景尧都能感觉到护士的目光——那种混合着同情、好奇和尴尬的目光。

每一天,同样的程序重复两次。每一次,他都必须暴露最私密、最残缺的部位,让陌生人审视、处理。更糟糕的是,随着住院时间延长,关于他伤情的传言开始在医护人员中悄悄流传。

“听说23床那个是被特别针对的...”

“伤口太整齐了,肯定有内情。”

“嘘,小点声...”

钱景尧假装没听见,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开始憎恨这些白衣天使,憎恨他们的专业,憎恨他们的同情,憎恨他们知道他的秘密。

术后第十天,内分泌科医生来了。

“钱先生,由于你的体内睾酮水平会急剧下降。”医生拿着化验单,“我们需要开始激素替代治疗,否则会出现一系列类似更年期的症状:潮热、情绪波动、肌肉流失、骨质疏松...”

“那就治疗吧。”钱景尧打断他,语气不耐烦。

于是,每周一次的睾酮注射成了新的日常。护士在他的臀部肌肉注射橙黄色的油剂,药物缓慢吸收,维持着他作为“男性”的外在表象。

但钱景尧知道,这只是表象。每次注射时,他都会想起谭笑七——那个人夺走了他作为男性的实质,现在他却要依靠化学药物来伪装完整。

更讽刺的是,药物带来了间歇性的性欲。那种欲望没有实现的可能,就像幻肢痛,提醒着他已经失去的东西。深夜里,他会被这种荒谬的欲望惊醒,然后陷入更深的绝望和仇恨。

术后第十五天,甄英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