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必须赶在自己伤势恶化之前,利用那半卷秘辛,去完成对天眼台的图谋。
“上古天眼台,在什么地方?”顾清姿问道,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
“在北境之外,一处名为‘风泣之崖’的空间断层里。”云舒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绝望的希望,“清姿,我们必须去阻止他!只有我的本源之血,才能在仪式关键时刻,干扰伪钥,让他们的计划失败!”
她挣扎着,想要从软榻上站起来。
“我必须去……”
然而,她伤得太重了,耗尽了所有的神力与心血,此刻连站立都成了奢望。身体一软,便要再次倒下。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是顾清姿。
她看着云舒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最后倔强的眼眸,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在万兽窟中,自己也是这样,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
为了复仇,为了活下去。
而云舒,是为了她的族人,为了守护最后的希望。
她们是如此不同,却又在这一点上,如此相似。
“你走不了。”顾清姿说。
云舒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是啊,她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是个累赘。
“我带你去。”
顾清姿的下一句话,却让云舒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只见顾清姿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她只是平静地转过身,背对着云舒,微微弯下了腰。
那单薄的、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靠的脊背,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决定。
窗外,对秦家余孽的追杀已经进入尾声。血腥气混杂着尘土,在残阳下弥漫。
一个新的、更加紧迫的战场,正在远方等待着她们。
云舒看着那个背影,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她没有再推辞,也没有再说谢谢。她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慢慢地、慢慢地,伏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名神族弟子匆匆从殿外跑了进来,神色凝重。
“顾姑娘!不好了!”他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几分惊疑,“我们……我们在那些秦家修士的尸体上,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摊开手掌。
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一枚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鳞片。
鳞片上,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散发着微弱邪气的……印记。
顾清姿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印记,她认得。
不久之前,在神族圣地,那块从幽冥渊带回、又被净化过的上古神铁上,所附着的那一缕微弱邪魂,其核心烙印,与这枚鳞片上的印记……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