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托着那片血肉模糊的“材料”,右手并指成剑,在自己光洁的后背上,没有丝毫犹豫地划了下去。
布帛撕裂,她背后的衣衫被灵力切开,露出了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紧接着,金色的神力在她的指尖流转,如同一柄烧红的刻刀,在她自己的背上,复刻起【邪风-翼】的能量纹路。
剧痛传来,但她的手,稳得像磐石。
她在嫁接。
不是嫁接器官,而是嫁接一种……秘术。
一种已经与血肉、魂魄融为一体的、活的秘术!
云枭和云鸾兄妹二人,看得脸色发白,额前的竖眼因为惊骇而剧烈收缩。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一个人,用如此冷静、如此熟练的方式,切割着别人的身体,然后,又毫不迟疑地在自己身上动刀。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强大”的理解范畴。
这更像是一种……属于神魔的、冷酷的自我改造。
“以汝之血为墨,以汝之骨为笔,以汝之魂为契……”
顾清姿的口中,低声吟诵着从那哨探残魂中强行剥离出的、关于邪风翼的只言片语。她将那片血肉,狠狠地按在了自己背上刚刚刻画好的伤口处。
“合!”
禁忌的嫁接之力,轰然发动!
“唔!”
饶是顾清姿意志如铁,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血肉与能量体系强行融合的瞬间,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撕裂。
焚烧。
啃噬。
无数种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淹没了她的感知。
她感觉到那片属于哨探的血肉,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背上,无数属于另一个人的、充满了暴戾与绝望的残存意志,正尖叫着,试图侵占她的神魂。而那股属于【邪风翼】的、混乱的邪力,则像亿万根钢针,疯狂地刺入她的经脉,与她体内那属于神族的、至阳至刚的力量,发生了最激烈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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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后背,血肉模糊,黑气与金光疯狂交织、碰撞,发出“滋滋”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大颗大颗的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瞬间浸湿了鬓角那几缕灰白的发丝。
但她的身体,却依旧跪得笔直,没有一丝晃动。
她的【噬魂能力】在疯狂运转,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残魂碎片,一一碾碎、吞噬,转化为最纯粹的养料。她的【腐骨鳄甲】在皮下浮现,强行镇压着血肉的排异反应。她的【魂玉】散发出温润的光,守护着她的灵台清明。
她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即将散架的船,却用无数根缆绳,将自己死死地捆绑在一起,拒绝沉没。
“她在做什么?”云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景象,也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人。
“她在……为我们所有人,抢夺时间。”独眼长老云沧,声音沙哑地回答。
他的那只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深深的震撼。
他见过无数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的狠人,也见过无数能忍受非人痛苦的强者。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这两者,结合得如此完美,如此……理所当然。
仿佛对她而言,自己的身体,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可以随时拆解,随时替换,随时舍弃。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
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那股狂暴的能量冲突,开始缓缓平息。
顾清姿背上,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处,黑色的邪力与金色的神力,不再是互相湮灭,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开始互相缠绕、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加深邃、更加强大的能量形态。
那对原本只是纹路的【邪风翼】,开始“活”了过来。
黑色的能量线条,如同活物般蠕动着,从她的皮肉之下,缓缓“生长”出来,不再是虚幻的纹身,而是凝结成了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