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观察着苏毅的反应,见对方依旧平静,才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陛下以为,瑞王殿下当以现有疆域为重,好生治理,造福一方百姓。”
“若能与我大虞永结盟好,共同维护中原之秩序,则更是美事一桩。”
“陛下甚至可以考虑,正式承认殿下对北疆及大宁故地的管辖之权。”
这话语如同裹着蜜糖的毒药,承认苏毅的地位是诱饵,甜美之下潜藏着锋利的钩刺。
真正的核心却是最后一句,雍王的声音略微低沉。
“只是,还望殿下体谅中原各国唇亡齿寒之忧,莫要再向东用兵,以免徒增干戈,生灵涂炭。”
苏毅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对雍王的示好与礼物,一一表示感谢,言辞恳切,挑不出半点瑕疵。
但对这所谓的“建议”,却只是含糊应道,语气温和却坚定。
“雍王殿下与大虞陛下的美意,本王心领了。”
“中原安定,万民福祉,亦是本王所愿。”
既不明确拒绝,也不轻易承诺,如同一团棉花,让雍王蓄满力道的一拳无处着力,只能消散于无形。
张良在一旁微笑不语,偶尔补充一两句场面话,滴水不漏,言语间尽显从容。
贾诩则如同殿中不起眼的影子,目光幽深,将雍王及其随从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尽收眼底,仿佛能洞悉人心。
使团在瑞王府盘桓数日,明面上的宴饮交际从未断绝,歌舞不休。
暗地里,曹正淳的东厂番役与毛骧的锦衣卫,却与大虞使团中那些隐藏的“绣衣使者”展开了无声的较量,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战场。
夜探、追踪、反制、截获,双方手段层出不穷,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杀机。
凭借主场之利与更胜一筹的组织调度,苏毅麾下的暗探们,总能棋高一着,让那些自视甚高的“绣衣使者”吃了不少暗亏,甚至有几名过于深入的探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里,再无踪迹。
这些细微的胜利,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虽不起眼,却也让苏毅对大虞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评估,对方并非无懈可击。
“主公,那雍王,似乎并非与大虞朝堂铁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