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力气了?继续打!”
见士兵未有动作,他抬眼望去,慌忙起身抚胸行礼:
“参见大元帅。”
耶律尧光松开制住行刑士兵的手,待其退下后,亲自扶起阿苾:
“楮特部夷离堇,为何受此刑罚?”
“这是皇后谕令。大元帅,我也是奉命”
“母后命你施鞭刑,可曾让你羞辱一部首领?遥辇弟弟,对待夷离堇,当有起码的尊重。”
“末将知错!这就去领罚!”
遥辇弟弟仓皇离去。耶律尧光查看阿苾皮开肉绽的后背,轻叹道:
“你年纪尚幼,如何受得住这般刑罚。”
他示意士兵取来一个葫芦:
小主,
“这是特地从长安购回的烈酒,且忍一忍。”
酒液浇落瞬间,阿苾痛呼出声。耶律尧光的侍从奉上干净衣袍,耶律尧光亲手为她披上。
“谢大元帅。”
“不必多礼。楮特部人丁稀薄,你小小年纪支撑部族,实属不易。”
这时一辆马车驶入大营,覆着破布的铁笼中囚着一名男子,颈套铁环,左右各四名士兵拽着铁链随车行进。
“参见大元帅。”
士兵们行礼后继续前行。风吹起破布一角,露出囚犯面容的刹那,阿苾突然跪地剧烈呕吐起来。
耶律尧光凝视囚笼,目光骤冷:
“他就是拔里神肃?”
…
述里朵端坐案前,铁笼被抬入大帐。牢门开启的刹那,那道身影竟狂暴冲出!士兵们拼命拉扯锁链却无济于事,眼看凶徒逼近,述里朵面不改色地举起美玉,上面已经挂上了五个奇特的小铃铛。
清音摇响间,拔里神肃抱头跪地,痛呼哀嚎:
“皇后饶命!皇后饶命!”
世里奇香匕首疾挥,却被他一口咬住刃尖。那双猩红瞳孔死死盯来,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退下。”
待士兵尽数离去,拔里神肃才松口弃刃。
“本后放你出来,是要你办一件事。”
“皇后的命令,我听。”
……
拔里神肃刚出大帐,险些与耶律尧光相撞。他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真像啊。”
“母后既放你自由,你最好安分守己。若再敢伤我契丹子民——”
耶律尧光目光如刀,
“我必亲率数万铁骑,将你碎尸万段!”
“啊~大元帅好大气魄。”
拔里神肃阴笑着躬身退去。耶律尧光凝视那远去的背影,眼中杀意渐浓。
“尧光,进来。”
他带着阿苾步入大帐。述里朵的视线在二人身上冷冷扫过:
“我让你去西北平叛,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要回来,你来干什么?!”
“母后,儿臣已经平叛归来,只是四月会事关重大,儿臣放心不下,这才率先来此,没有提前派人通知母后,此行,也是为探望妹妹。”
“哼,倒是个好兄长。”
“母后!儿臣实在不解,为何要放出拔里神肃?我漠北勇士如云,何须借助这等魔头?此獠嗜杀成性,正当尽早诛灭!”
“本后行事,自有道理。”
耶律尧光愤怒不已,欲言又止。阿苾垂首静立,不敢言语。
“既然你无事可做,便随她去楮特部选只上品海东青。”
“母后!对拔里神肃还须严加防范。”
“退下,没有本后的命令,不得离开楮特部!”
耶律尧光愤然离去,阿苾急忙跟上。
“你们,押运粮草随我前往楮特部。”
“是!”
千人的队伍护送着粮草向楮特部行进。阿苾骑马紧随在耶律尧光的战马之后。
“大元帅想要什么样的海东青?”
“父皇曾说,真正的草原勇士,自会有最桀骜的飞禽来投。待到了楮特部,随缘便是。”
“哦哦。”
阿苾悄悄打量着耶律尧光的侧脸。那阳刚威猛的轮廓,仿佛让大圣皇帝从传说中活了过来。
“大,大元帅。”
“何事?”
“能给我讲讲大圣皇帝的故事吗?”
耶律尧光唇角微扬:
“父皇吗?他与老师,都是我最敬重之人。父皇年轻时便是迭剌部的夷离堇,曾游历中原、天山,最终一统契丹八部,称霸草原,庇佑这片土地。”
他仰望苍穹,目光悠远:
“那年老师游历至草原,与父皇一见如故。把酒言欢间,我与兄长拜入师门,妹妹受封奥姑。老师更以一己之力连战七部高手,父皇大喜之下,为妹妹与老师定下婚约。”
耶律尧光笑意温存,那段岁月总是令人怀念。
“后来耶律剌葛叛乱,是老师舍命护佑父皇脱险。玄武门之约时,父皇亲率铁骑驰援中原。他,是契丹永远的英主。”
“我知道!”
阿苾眼中闪着光,
“大圣皇帝统一各部,终结了部落间的厮杀。我们楮特部也多亏他的庇护,才能安居乐业。”
耶律尧光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柔和。
行至楮特部,得知消息的族人早已在山谷外相迎。
“参见大元帅。”
“诸位年事已高,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