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头领怒极反笑:
“哪来的疯婆娘?砍死她!”
降臣慢吞吞掏出几个歪扭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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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诸位些薄礼——”
纸人落地便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她尴尬地跺脚,
“哎你们倒是站直些呀!”
轰然爆开的火药红光中,老者撕下面具咆哮:“追!今日必取不良帅首级!”
硝烟里传来降臣的嘀咕:
“现在的人真没礼貌,唉,你们呐,也是没品。”
…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降臣哼着古怪小调,指尖轻轻敲打缰绳。姬如雪望着不良帅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究竟。”
“尸祖降臣。”
女子抢先答道,漫不经心把玩着指甲,
“先前替他疗伤时认识的。姑娘还想问什么?”
姬如雪挪到车辕旁,目光描摹着那张陌生侧脸。她颤抖着伸出手,却在触及前被铁钳般的手掌攥住手腕。
“本帅知道姑娘的疑虑。”
面具下传来沙哑的声音,
“怀疑我是那死去的天子,是吗?”
皮革撕裂声响起,露出的是一张布满疤痕与皱纹的脸:
“可惜,本帅不是他。”
“你怎么会,”
“这一路护着你,”
不良帅声音冷硬,
“不过是本帅察觉秦王有些本事,暂不愿与他交恶。既然秦王在意你——姑娘切勿多想。”
他抓着姬如雪的手,当指尖触碰到那脸的一瞬间,姬如雪突然退回车厢,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脸颊的粗糙触感。
“既然星云死了。”
她故意提高声量,
“那我便回幻音坊。但愿秦王愿意收留。”
余光里那个背影纹丝不动,她咬唇继续道:
“若他不嫌弃,或许我能为他生个孩子。”
车辕上突然传来压抑的闷哼,降臣瞥见不良帅指节泛白地揪住心口,无奈地撇了撇嘴。
……
草庐湖畔波光粼粼,姬如雪独坐发呆时,屋内突然传来降臣的惊呼:
“你干什么!”
阳光穿过窗棂,照见不良帅紧握着一截苍白手臂。降臣掰着手指数道:
“这可是你十三太奶奶的手臂!”
“杨贵妃?”
“还不快问好!”
不良帅慌忙抱拳:
“十三太奶奶好。”
“叫十二太奶也行。”
降臣抱臂挑眉,
“反正她也跟过你十二太爷。”
正当不良帅欲告辞时,降臣突然撕下他的人皮面具。李星云疼得倒抽冷气,露出底下真实的面容。
“守墓大叔给的面具?”
降臣对着光端详人皮,
“竟是真的人皮,难怪能骗过那姑娘。”
“既然无事。”
“急什么?”
降臣甩出绳索拦住去路,
“换心后侯卿没告诉你?如今你只剩半年阳寿,脏腑再受创难以恢复?”
“知道。”
“你就不好奇暴涨的内力从何而来?”
“不好奇。”
“也不好奇为何只能活半年?”
“不好奇。”
降臣气得跺脚,突然打个响指。房梁垂下个被捆成粽子的人影,在阳光下晃晃悠悠。
“林兄?”
李星云瞳孔骤缩。降臣一把扯下林远嘴里的布条,他立刻嚎啕大哭:
“李兄!你可算来了!她们天天折磨我啊!”
李星云愕然看着被捆成粽子的秦王:
“这是,她们?”
女帝从里屋缓步走出,红衣飒飒生风,
“女帝,你怎么也在这里?怎么回事?”
两日前,银州城官府内,
女帝揪着林远耳朵冷笑:
“和述里朵贴得挺近啊?”
“沁儿轻点!这都是按计划行事。”
林远委屈巴巴搂住她的腰,
“我这不都听你的嘛!”
“听我的?”
女帝挑眉,
“先是求娶耶律质舞,又调戏人家母亲——秦王殿下胃口不小啊?嗯?你要点脸好不好?”
两人正腻歪着,梵音天突然禀报:
“禀秦王女帝,城外有位女子说手握生子秘方,”
女帝眼睛一亮,用力一拍林远的手,这才让他放开:
“当真?”
“但她说需二位亲往三里外树林相见。”
女帝正思考着,林远傻乎乎的又从后面抱着她:
“我们两个亲自去,肯定不会有事的。”
树林中白雾弥漫,林远捂着鼻子突然踉跄倒地:“这香味不对。”
女帝急忙俯身查看时,降臣从树后转出:
“放心,只是些特制的安神散。”
“是你!当初若不是你,我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被三千院带走,为何要骗我们出来?”
“别担心,我叫降臣,不会害你们的。”
女帝警惕地挡在林远身前,
“所为何事?”
“治治他阳盛阴衰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