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身瘫成一滩,两只前爪在冻土上刨出两道深沟,爬了不到半丈远就断了气。
磐石那一掌拍在脊椎上。
陈放看了看沟的深度。
这头狼临死前还在往前爬,求生本能撑了它最后几息。
再往右,虎妞撕开后颈的那头。
血喷了半丈远,碎石上一大片暗红,冻成了薄冰,月光照上去反着光。
旁边不远处,幽灵的手笔。
肚皮从胸骨到胯骨豁开了一道口子,肠子淌了一地,冻得半硬不软,上头落了一层碎雪。
陈放走到岩壁根底下,停住了。
这头灰狼的半个脑袋没了,脑浆和碎骨糊在风化岩壁上,已经冻成了一层薄冰。
他多看了两眼。
这是从他背后摸过来的那头。
嘴张到一半,距离他肩膀不到两尺的时候,吃了颗7.62。
要不是左手摸枪的动作够快,今晚交代在这儿的就不是灰狼了。
还有两头飞毛腿。
第一头摊在岩壁根底下,颈椎断了,是磐石掀翻虎妞补的刀。
死得利索,脖子上一个整齐的牙洞,没多余的撕扯。
第二头趴在三步开外,四条腿还在抽。
磐石一掌拍碎了脊椎,下半身已经没了知觉。
肚子不起伏了,眼珠子还转。
但瞳孔已经散了,挨不过天亮了。
陈放没补刀,转身往西边窄缝走去。
断耳狼趴在碎石坡半腰上,右前掌还夹在铁嘴子里。
锯齿深深嵌入骨头,掌心的肉被绞成了烂泥。
它挣扎着拖行了七八丈远,铁嘴子底座在石头上犁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但最终还是没跑掉,失血过多,冻死了。
身子也已经硬了,毛上结了一层薄霜。
陈放把铁嘴子踩开,断耳狼的爪子“啪嗒”一声掉在石头上。
他转身往东边暗缝走去。
半人宽的裂缝里,那头被“倒挂龙门”套住腰腹的母狼,被吊在半空中,身子已经完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