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六座窟,我们都没找到《鳞甲记》真迹。最后一座窟的洞口被巨石堵住,石上刻着“非鳞血后人,入则化为齑粉”。阿依让我割破手指,把血滴在铜钥匙上,钥匙突然变得滚烫,像有生命般颤动。
巨石缓缓移开的瞬间,一股腥甜的气味涌出来。窟里没有雕像,只有七具白骨,都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怀里的鳞甲拼成了完整的地图,地图中央,是个用朱砂画的穿山甲,穿山甲的肚子里,藏着本线装书——正是《鳞甲记》真迹。
书的封皮,是用完整的穿山甲鳞甲做的。
第三章:会引路的穿山甲
《鳞甲记》的内容让我脊背发凉。1950年,七个守窟人不是被土匪杀害的,是自愿留在第七窟的。他们发现土匪藏的不是文物,是从缅甸走私来的鸦片,为了不让鸦片流出,他们用身体堵住洞口,让穿山甲把鳞甲日记运出去,交给解放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穿山甲有记路的本事。”阿依指着书里的插图,“我父亲训练它们认路,每只穿山甲的鳞甲上都刻着记号,就像邮差的戳子。你祖父找到的那只鹰嘴龟,其实是跟着穿山甲找到七鳞窟的,所以他叫它‘守简兽’。”
书的最后一页,贴着张老照片:七个守窟人和一群解放军站在窟前,祖父年轻时的身影也在其中,他怀里抱着只小穿山甲,鳞甲上刻着“顾”字。照片背面写着:“第七个守窟人,非彝非汉,是穿军装的。”
祖父是第七个守窟人?我突然想起他左臂有块鳞片状的疤痕,他说是修复古籍时被火烫的。现在看来,那是鳞甲记的“火印”——守窟人的标记。
离开七鳞窟的路上,阿武突然指着草丛:“看,是‘鳞导’!”一只穿山甲从草丛里钻出来,背上驮着片鳞甲,鳞甲上的刻字和石龟里的一模一样。它停顿了一下,转身往密林深处爬,像是在引路。
跟着穿山甲走了半小时,我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里堆满了穿山甲的骨架,最深处有个木箱,里面是祖父的旅行包,包上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被带来的。包里有他的老花镜、修复工具,还有半本日记:
“阿依说的对,鳞甲记不能现世。当年剿匪的解放军里,有个叛徒想私吞鸦片,被我和守窟人灭口,他的后代一直在找七鳞窟。现在他们来了,我必须把真迹藏起来……鹰嘴龟会带顾深来,他是唯一能看懂鳞甲文的人。”
日记的最后一句被血污染了:“第七窟的机关,要用守简兽的血……”
山洞外突然传来枪声。阿武脸色大变:“是赵家人!赵秃子的孙子,这些年一直在找七鳞窟!”
第四章:鳞甲文的秘密
赵家的队伍有五个人,都拿着猎枪,为首的赵天虎,左臂纹着穿山甲,和祖父的疤痕位置相同。“顾老已经招了,”他用枪指着我,“说第七窟有鸦片分布图,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祖父被他们绑在树上,嘴角流着血,却在对我眨眼睛,目光往鹰嘴龟的方向瞟。阿依怀里的鹰嘴龟突然挣脱,往山洞里跑,赵天虎的手下立刻追了进去,紧接着传来一声惨叫——山洞里有祖父设置的陷阱,触发了就会落下网兜。
“你祖父十年前就知道我们会来。”阿依解开祖父的绳子,“他每年都来七鳞窟,其实是在加固陷阱,还训练穿山甲把陷阱的位置刻在鳞甲上。”
祖父说,赵天虎的祖父当年确实是解放军,但他假死留在滇西,一直想找到鸦片。2017年,他找到了年迈的阿依,逼问出七鳞窟的位置,却被祖父设计引到了布满陷阱的“假窟”,直到今年才找到真窟的线索。
“《鳞甲记》里根本没有鸦片。”祖父从怀里掏出片鳞甲,“这是最后一块守窟人的鳞甲,上面刻着土匪的藏宝地——不是鸦片,是他们抢的彝族文物,我们当年没找到,现在该还给阿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