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在镜柜的暗格里找到那只银镜,镜面的水银剥落处,露出后面刻着的“钱”字——指向“大世界”的钱庄。钱庄的地下金库早已废弃,保险柜的夹层里藏着只缺了壶嘴的银酒壶,壶底刻着“赵”字,壶内的酒渍凝固成块,敲开后里面是半颗牙齿,齿缝里塞着丝质碎片,绣着“锦绣阁”的字号。
当找到第五件旧物(一把缺了弦的琵琶,琴身刻着“孙”字)时,林深发现琵琶的共鸣箱里贴着张剪报:1932年2月,绸缎商陈敬之夫妇失踪后,其账房柳先生、伙计周大海、保镖吴六相继离奇死亡,死状均为窒息,喉部有细密的勒痕,像被蚕丝勒过。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剪报的边缘有行铅笔字:“佛首有灵,食影为生,七人守物,一人为祭。”
第三章:静园老宅的血绣
静园老宅的爬山虎爬满了断壁,正厅的地砖被人撬开又重新铺过,缝隙里渗着暗红色的粉末,化验显示是朱砂与血的混合物。林深在墙角的砖缝里找到第六件旧物——一只缺了底的铜香炉,炉身刻着“周”字,炉灰里混着些骨殖碎片,DNA检测与剪报中提到的吴六完全匹配。
守老宅的瞎眼老太太姓柳,是账房柳先生的孙女,她说1932年清明,她祖父曾在这里烧过七件旧物,火光里飘出许多蚕丝,织成的布上绣着佛首的模样。“但他没烧完就疯了,”老太太的手指在青砖上摸索,“总说陈敬之在墙里敲暗号,三长两短,像在数佛首的碎片。”
林深按照老太太说的节奏敲击地砖,第三块砖突然松动,下面露出个黑檀木盒,里面是第七件旧物——半块绣着“吴”字的丝帕,丝帕的边缘沾着新鲜的蚕丝,与皮箱里的发丝材质相同。当七件旧物摆在正厅的八仙桌上,静园老宅的时钟突然开始倒转,停在1932年正月廿三的寅时。
地砖下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有东西在织丝。林深撬开整块地砖,下面是个深约三尺的地窖,窖壁上挂满了蚕丝织成的布,布上绣着1932年的场景:七个人围着佛首,陈敬之正用刀将佛首劈成七块,苏曼卿的眼睛里流出红色的泪,泪珠落在丝帕上,绣出个“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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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失踪,是被自己织的丝缠住了。”柳老太太突然开口,她的瞎眼流下浑浊的泪,“我祖父说,佛首被日本人盯上,七人约定用‘血绣’之术藏起佛首——每个人用自己的血混蚕丝,将佛首碎片绣进旧物,再让其中一人做‘活祭’,用魂魄缠住日本人。”
第四章:蚕丝里的真相
地窖的角落里,藏着只上了锁的樟木箱,钥匙正是皮箱的铜锁。箱子里装着苏曼卿的日记,最后一页的字迹被泪水泡得发皱:“正月廿三,敬之要做活祭,说唯有陈氏血脉能镇住佛首邪性。我偷换了他的血,用自己的蚕丝缠了佛首,若我死,让七物聚于清明,佛首自会现世。”
日记里夹着张合影:七人站在静园的紫藤架下,苏曼卿怀里抱着佛首,陈敬之的手搭在她肩上,两人的无名指上戴着同款银戒,戒面刻着极小的“卍”字。林深突然想起那只皮箱的铜锁内侧,也有个相同的“卍”字。
清明那天,七件旧物突然同时渗出蚕丝,在正厅织成完整的佛首轮廓。林深按照日记所说,将皮箱的铜锁放在轮廓中央,锁芯“咔嗒”弹开,里面是半枚佛首碎片,碎片的断口处刻着“陈”字——与七件旧物的姓氏正好凑齐。
“活祭不是陈敬之,是苏曼卿。”柳老太太的声音在蚕丝织成的雾里回荡,“她用自己的魂魄缠住佛首,让日本人找不到,又怕后人贪念作祟,才设下‘食影’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