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之突然想起铁柜上的数字“7-3-4-12”。《全唐诗》的卷数是750卷,第374卷正好是中卷,而“12”可能指地支中的“亥时”——也就是夜里11点到1点。她翻到《文渊阁书目》第7卷第3页,第4行第12个字是“槐”,第12卷第7页第3行第4个字是“下”。
“槐树下!”她抓起罗盘冲向后院。老槐树的树干上,果然有个十字形的刻痕,刻痕交汇处有个树洞,里面塞着个油布包。打开一看,是半张残破的宣纸,上面用朱砂写着首四言诗:
“左三右四,
上七下九,
墨落星移,
字出柜开。”
宣纸背面有个朱砂印,是祖父的藏书印“砚心”,但印泥里混着极细的沙粒——这种沙粒只在城南的望月滩有,那里曾是清代的贡墨产地。
顾砚之连夜赶到望月滩。凌晨三点,月光正好落在滩涂的一块巨石上,石面被潮水冲刷出天然的方格,像张巨大的棋盘。她按照四言诗的提示,从左上角数左三右四的格子里,挖出个青花瓷罐,里面装着块墨锭,墨身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
回到地窖时,正好是亥时。顾砚之将墨锭在罗盘的凹槽里研磨,墨汁顺着星宿刻度流淌,北斗七星的指针突然开始转动,最终指向铁柜的右下角。她用指甲抠挖那里的木板,竟露出个暗格,里面是本蓝布封皮的书,正是失踪多年的《南华经注》。
书的扉页上,贴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祖父站在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身边,两人手里都捧着这本书。照片背面写着:“1987年秋,与陈先生共护国宝。”
“陈先生?”顾砚之想起古籍修复界的前辈陈景明,他十年前因保护文物被人打伤,右手留下三道疤痕,和祖父的手一模一样。她立刻打电话给陈景明的女儿陈雨,对方却说父亲三天前就失踪了,只留下张字条:“去解那首诗,别让他们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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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经注》的内页里夹着张纸条,是用打印机打的:“想要陈景明活命,带孤本去老槐树林,子时交易。”落款是个符号,像个扭曲的“书”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