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除非它根本不是普通的猫。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雨夜初遇时那非人的眼神,踩奶时奇异的安抚效果,《月光爪印》和《星砂》……还有那次总监上门,它躲在衣柜里几乎化形暴露的惊险……
难道……难道刚才会议的时候……
一个更加疯狂、让她头皮发麻的猜想,如同黑暗中乍现的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
M.N.那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奶糖刚好在会议前后“消失”……
那句似曾相识的“别紧张”……
不!不可能!太荒谬了!
何粥粥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尖锐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一定是她想多了。奶糖可能只是躲到了某个她没注意到的缝隙里,或者在会议时悄悄溜进了某个柜子然后睡着了。
对,一定是这样。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开始在公寓里进行更仔细的搜寻。沙发缝里,窗帘后面,书架与墙壁的夹缝……甚至打开了平时很少用的烤箱和微波炉(虽然她知道这很蠢)。
一无所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何粥粥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指尖冰凉。客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半小时。整整半小时。
就在她几乎要认定奶糖真的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消失”了,并开始考虑更可怕的超自然可能性时——
卧室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但异常清晰的“咔哒”声。
是衣柜门被顶开的声音。
何粥粥浑身一僵,猛地扭头看去。
卧室门虚掩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她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到卧室门口,缓缓推开。
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她看到,卧室的衣柜门开了一道缝。
小主,
一个熟悉的、黑白相间的小脑袋,正从衣柜门缝里慢悠悠地探出来。奶牛猫奶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粉色的舌头卷了卷,然后才完全钻出衣柜,步伐从容地走到卧室中央,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仿佛刚刚从一场酣畅的午睡(虽然现在是深夜)中醒来。
它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的何粥粥,异色眼眸在昏暗中眨了眨,然后“喵”了一声,声音平淡,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接着,它迈着猫步,若无其事地绕过何粥粥,走向客厅自己的食盆,仿佛刚才那半小时的“失踪”根本不存在。
何粥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