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何粥粥,一字一句地说道:
“伞在,我在。无论相隔多远,只要你撑开这把伞,我就能感应到你的位置,你的安危。”
何粥粥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把精美绝伦、又蕴含着深意的油纸伞,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喉咙,眼泪流得更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深(人形,猫耳)看着她,眼中那深沉的情感,终于缓缓沉淀,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与决绝。
他握着伞柄,却没有将伞完全交给她,而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伞柄末端,一个不起眼的、仿佛装饰用的、猫爪形状的凸起上。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机括声响起。
伞柄末端,那个猫爪形状的凸起,竟然缓缓地向两侧弹开,露出了里面隐藏的一个小小的、天鹅绒衬里的凹槽。
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
戒指的材质非金非银,呈现一种温润的、如同月光凝结般的银白色。
戒托的造型,赫然是一只蜷缩着的、憨态可掬的猫咪!猫咪的身体是纯净的银白,只有耳朵尖和尾巴尖,点缀着一点深邃的幽蓝。
而猫咪那双“眼睛”,同样镶嵌着两颗与伞面猫咪眼睛同源的、一金一蓝的、流转着星月光辉的异色宝石。
最奇特的是,戒指的内侧,用极其微小的、古老的妖文,铭刻着两个相互缠绕、仿佛共生一般的符文——一个是代表“周深”的月华与猫族印记,另一个,是代表“何粥粥”的守护者血脉符文。
戒指在昏黄的路灯和细密的雨丝映照下,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美丽得令人心颤。
周深(人形,猫耳)用指尖,轻轻拈起那枚戒指。
然后,他后退一步,在何粥粥震惊到几乎窒息的目光注视下,单膝,缓缓地,跪在了潮湿冰冷的地面上。
雨水(被妖力薄膜隔开)无法落在他身上,但他跪地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跨越了种族、身份、与一切世俗规范的、古老而庄重的仪式感。
他抬起头,仰望着泪流满面、呆立当场的何粥粥,将那枚猫爪形状的戒指,轻轻托在掌心,举到她面前。
雨夜的巷子,寂静无声。
只有远处隐约的车流,和近处雨滴的沙沙,仿佛在为这一刻伴奏。
周深(人形,猫耳)看着何粥粥,那双异色眼眸中,倒映着她震惊、狂喜、不敢置信、又泪流满面的脸,也倒映着三百年的沧桑、一年的温暖、与对无尽未来的、最深沉的祈愿。
他用那清冷、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温柔的声音,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早已在心中盘旋了无数遍、也准备了许久的问题:
“何粥粥。”
“去年的今天,你在这里,捡回了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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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只猫,想问你……”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仿佛卸下了所有沉重的过往与身份,只留下最纯粹、最本真的那个“周深”,那个“奶糖”。
然后,他清晰无比地,说出了那句话:
“可否……以这枚戒指为凭,以这把伞为约……”
“与我,共度……余生?”
话音落下。
雨,似乎在这一刻,也变得轻柔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何粥粥看着眼前单膝跪地、手捧戒指、眼神专注而虔诚的猫耳少年,看着那枚在雨夜中闪闪发光的猫爪戒指,听着那句穿越了三百载光阴、一年相伴、无数生死考验后,终于抵达的询问……
所有的震惊、慌乱、羞涩、不安,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决堤的泪水与汹涌澎湃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幸福洪流。
她想起初遇时他的冰冷与脆弱。
想起相处中他的沉默与温柔。
想起危机时他的守护与决绝。
想起舞台上他的光芒与孤独。
想起每一个“充电日”的温暖与安宁。
也想起,母亲苏醒时那句“守护的妖”,和那份跨越血脉的认可。
原来,一切早有伏笔。
原来,缘分早已注定。
她颤抖着,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手指因为激动和泪水,而微微颤抖着。
没有犹豫,没有矜持。
只有最本能的,最坚定的,回应。
她看着周深(人形,猫耳)那双瞬间亮得惊人的异色眼眸,用尽全身力气,也仿佛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勇气与温柔,清晰无比地,哽咽着,说出了那三个字:
“我、愿、意。”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泪水的咸涩,和蜜糖的甘甜。
周深(人形,猫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双异色眼眸中,仿佛有星光炸裂,有月华流淌,最终,都化为了深邃如海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与狂喜。
他深吸一口气,极其郑重地,用微微发颤的手指,捏起那枚温润的猫爪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了何粥粥右手的无名指上。
尺寸,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