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城里的收割

“神父,我听说你们这儿有从西洋来的‘糖’?”

我开门见山,刻意模仿着郭龟腰那副财大气粗又故作斯文的模样,手指在衣袋里的大洋上敲了敲。

“就是那种黑褐色、装在锡盒里的,叫‘巧克力’的东西。”

神父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来教堂买这个。

他犹豫片刻,还是转身去了里屋,抱出一个木箱子。打开时,一股浓郁的甜香混着淡淡的苦味扑面而来——几十盒巧克力整齐地码着,锡盒上印着看不懂的洋文。我没多问,直接掏出大洋,把所有巧克力都包圆了。

神父接过钱时,眼神里的警惕变成了惊讶,大概是从没见过有人这么痛快地买走整箱的洋货。

我赶着驴车回客栈时,街上的人都驻足张望。

有人指指点点,说我是疯了,花这么多钱买些没用的东西;也有人低声议论,说我是想发大财进这么多货,也不怕有人劫道去抢。

我全当没听见,把货卸进后院,仔细清点好,心里却清楚得很——装模作样学郭龟腰只是幌子,我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搞钱,搞足够多的钱,多到能让自己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多到能护住想护的人。

夜幕再次降临,县城里的灯盏渐次亮起,却照不亮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

我换上一身深色短打,把飞刀别在腰间,又检查了一遍靴筒里的短刃,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栈。县城不大,可藏着的“王八”却不少——那些三五一帮、九十一派的恶棍,有的占着码头收保护费,有的在赌场里放高利贷,还有的干脆结社成帮,在街上横行霸道。

小主,

他们中,或许有几个还讲点“义气”的虚头巴脑,可更多的,是把道德良心踩在脚下的败类。

这些人,就是我的粮仓。

我盯上的是西街的一处小院。听说这里住着一个叫“秃鹫”的头目,手下有十几个弟兄,平日里专干敲诈勒索的勾当,前几日还把一个卖菜的老汉打得断了腿。

我绕到小院后方,借着墙根的阴影,轻轻敲了敲后门。

“谁啊?”

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没说话,等门栓“哗啦”一声拉开的瞬间,右手的飞刀已经飞了出去。

“噗”的一声,刀刃精准地刺入那人的喉咙,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顺势冲进去,脚尖踢开尸体,左手的飞刀紧接着甩出——院子里巡逻的两个喽啰刚反应过来,就被飞刀钉在了墙上,鲜血顺着墙缝往下淌,染红了地面的青砖。

屋里的人被动静惊醒,纷纷抄起家伙冲出来。

我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飞刀一把接一把甩出,刀刀都奔着咽喉而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腥味很快弥漫开来。

有个喽啰举着砍刀朝我劈来,我侧身躲开,反手抽出靴筒里的短刃,一刀划破他的颈动脉。

他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最终瘫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没了活口。

我走到正屋,一脚踹开房门。

“秃鹫”正躲在床后,手里攥着一把手枪,脸色惨白如纸。

我没给他开枪的机会,飞刀脱手,直插他的眉心。

他瞪着眼睛,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我走到床头,掀开床垫,果然看到一口木箱——里面又是满满一箱小黄鱼,和客栈里的那箱加起来,足够买下半条街的田地。

我把金条倒进随身的布袋里,又从“秃鹫”的腰间搜出一把史密斯左轮,沉甸甸的,枪身泛着冷光。

这货太激动,没来得及,想得起用上此物。

现在便宜我了。

我检查了一下弹仓,里面装满了子弹,便顺手别在腰间。

接着,我把屋里能搜的地方都翻了一遍,铜板、大洋、甚至连抽屉里的几颗零散子弹都没放过,直到把布袋塞得鼓鼓囊囊,才停下动作。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清脆的警笛声。

大概是血腥味飘得太远,惊动了街上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