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杜松子味道越来越浓,她歪了歪头:“你自己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吗?”
林西娅深度怀疑锈铁钉是看了她的记忆,然后故意让自己散发出这种杜松子气味的。
“我闻不到。”锈铁钉垂眸,他道:“我模仿猫科动物在自己身上增加了一些特殊气味腺,类似于猫咪分泌猫信息素,这种气味我自己感知不到。”
林西娅眨了眨眼睛。
“所以,你闻到了什么味道?”锈铁钉追问道。
“杜松子。”林西娅回答道:“就是用来制作琴酒的原材料,所以这有什么特殊寓意吗?”
“我不知道。”锈铁钉摇了摇头:“我只是模仿猫咪增加了一些气味腺,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运作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杜松子的气味。”
“可是现在杜松子的味道越来越浓了诶……”林西娅举手道。
锈铁钉:“……”
锈铁钉沉默着,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他的视线逐渐下移:“我想我知道了,信息素在动物之中是沟通的桥梁,你觉得这传递了什么信息?”
林西娅噎了一下,她还是忍不住捂脸:“你能不能不要用着这副一本正经的表情来说出这种话……”
“我可什么都没说……”锈铁钉低笑一声,他低头,轻吻她的颈侧,温热的唇贴在颈侧皮肤上。
林西娅身体微微一颤,手指下意识抓住了他潮湿的衣角。
“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她小声嘟囔,耳朵尖有点发烫。
“你看起来真的很喜欢这个味道……”锈铁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他的吻已经落在肩头,从这个角度,他甚至能看见她小腹上正在发着微光的纹路。
林西娅觉得脸颊更热了。
她移开视线,看向旁边蒙着水雾的镜子,里面映出两个模糊交叠的身影,那杜松子的气息随着他的动作,又浓郁了几分,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
他就像个标记领土的小动物,被他脸颊蹭过的肌肤上留下了很明显的杜松子味,浓郁到连沐浴乳都清洗不掉。
“锈铁钉……”她声音有点发软,推了推他埋在自己颈窝的脑袋:“够了……太浓了……”
他不为所动,反而用鼻尖蹭了蹭那块皮肤,然后沿着她小腹上发光的纹路,轻轻吻了下去。
林西娅倒吸一口气,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拉近。
“你先来招惹我的……”他含糊道。
“我惹什么了……”她气息不稳地反驳,尾音却消失在一声压抑的低呼里。
因为他停下了亲吻,抬起头看她,水珠顺着他额前的黑发滑下,滴落在她的小腹,冰凉的触感激得她一缩。
空中的气味过于浓郁,浓郁到接近酒香,林西娅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她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浴室的圆形灯在她的视野中逐渐变得模糊,耳边是哗哗的水声,她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吊床,说是吊床,实际上就是将床单系在了两棵树上。
她小的时候很喜欢躺在吊床上,那摇摇晃晃的感觉让她很想睡觉,意识像被温水和杜松子煮得酥软,晃晃悠悠地飘荡。
夏日的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吊床慢悠悠地摇晃,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点,眼皮越来越沉……
“Babe……”
她听见他在唤她。
林西娅眨了眨眼,焦距慢慢凝聚,锈铁钉的脸在很近的地方,水珠从他下颌滴落,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我有没有说过……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眼睛。”
棕色的,像蜜糖。
“你当然说过,你喜欢我的声音,我的眼睛,和我的身体……”他更进了几分,掌心托着她的背,低声哄着她,让她放松。
然后,他关上了灯,轻声道:“别怕,放松些,Ba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