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几千个这样的喉舌组成一个阵面。”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痛。

“我们国产的行波管，设计寿命八百小时，实际能稳定工作不到三百小时！”

“五百小时基本报废！而星条联邦的同类产品，寿命是八千小时！十倍！整整十倍！”

“不仅如此，良品率低到发指！我们最好的工厂，最好的工人，拼了命，十根里面能挑出三根勉强能用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装一面雷达，库房里得备着能装三面雷达的管子！成本和稳定性，就是一场灾难！”

会场里，一名年轻的海军少将下意识地攥紧了桌上的铅笔。

林凯一言不发，他只是走上前，从展示台上拿起一根被淘汰的、接口处已经发黑的行波管样品。

那东西入手冰冷，却又仿佛烫手。

高德福看着他的动作，眼中的苦涩更浓。

“第二个问题，高压电源。”

“相控阵雷达是电老虎，开机瞬间的功率，顶得上一座小县城的用电量。”

“我们的电源，能供电，但解决不了散热！”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变成了一段测试录像。

红色的温度曲线一路狂飙，最后在刺耳的警报声中，画面黑了下去。

“连续开机半小时，温度就会失控。”

“我们只能关机冷却。”

“风冷、水冷，我们甚至异想天开，想给整个电源系统泡油澡！”

“但都没用！实战中，敌人会给你半小时的冷却时间吗？不会！它只会给你送来导弹！”

高德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归根结底，是我们的功率器件不行，耐压、耐高温的能力，跟国外差了整整一个时代！”

林凯放下手里的行波管，视线从那张过热烧毁的电源模块照片上扫过。

他的脑海里，夸父已经将这些数据与宙斯盾的公开资料进行着疯狂比对，得出的结论，比高德福说的更加残酷。

“我们……也想过走捷径。”

高德福自嘲地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前几年，我们和北罗斯方面谈技术引进，希望能拿到他们的墓石相控阵雷达。”

“一开始，对方热情得像亲兄弟，专家派来了，资料给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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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以为终于找到了追赶的希望，批了专项经费，全国的专家都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