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金身道人化为尘埃,那柄漆黑的匕首静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散发着不祥的寒意。洞窟内死寂一片,先前躁动的棺山死物也彻底失去了活力,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只是一场幻梦。
陆昭衍魂体伤势在秦绛那神秘红光的余晖下已稳定大半,他第一时间扶住摇摇欲坠的秦绛,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感觉如何?那力量……”他欲言又止,既担忧那未知力量对秦绛的负担,又震惊于其强大的威力。
秦绛靠在他怀中,灵体虚幻,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带着一丝困惑与深深的疲惫:“无妨,只是消耗过度。那股力量……很奇特,仿佛本就沉睡在我血脉深处,与皇殒本源同根,却又更加古老浩大,带着一种……慈悲与肃杀并存的气息。看到那金身和匕首的瞬间,它便自行苏醒了。”她看向陆昭衍,眼中带着依赖与询问,“昭衍,我有些害怕,这力量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陆昭衍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无论真相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这力量救了我们,这便是善。若它带来灾厄,我便与你一同承担。记住,你不再是千年前那个孤身面对国破家亡的皇女,现在的你,有我。”他的话语如同磐石,给了秦绛莫大的安慰。
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头,汲取着他带来的温暖与力量,低声道:“嗯,有你在,我便不怕了。”
稍作休整后,两人的目光投向那柄漆黑的匕首。陆昭衍小心翼翼地用煞气包裹手掌,将其拾起。匕首入手沉重,一股阴寒怨毒的气息试图侵蚀他的魂体,但被混沌煞气牢牢阻隔。匕首的样式古朴,刃身靠近柄部的位置,刻着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印记——一个 简化版的 “ 陆 ” 字 扎纸灵印!
“是爷爷的印记!”陆昭衍瞳孔一缩,“这匕首,果然与爷爷有关!难道当年将军墓之事,爷爷也……”
秦绛仔细感应着匕首上的气息,蹙眉道:“这匕首上的怨气极重,主要是针对皇族血脉的诅咒,但其中又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陆前辈的封印之力。看来,陆前辈当年或许并非参与者,而是……试图阻止或封印什么,这匕首是他留下的线索或……战利品?”
这个发现让两人心情沉重。爷爷陆怀真的身影愈发迷雾重重,他似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他们正是棋盘上关键的棋子。
“洞窟深处的镇压之力源头尚未找到,爷爷指引我们来此,绝不仅仅是为了这具被污染的金身。”陆昭衍收起匕首,目光锐利地望向棺山之后那片更加幽暗的区域。那里,隐约有水流声传来。
相互扶持着,两人越过沉寂的棺山,向着洞窟深处进发。越往深处,空气越发潮湿阴冷,岩壁上渗出的水珠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前方的空间逐渐收窄,最终,一条宽阔 却 水流 漆黑如墨的 地下 暗河 挡住了 去路。河水 无声无息地 流淌着,河面 泛着 诡异的 磷光,深不见底。河对岸 隐没在 浓稠的 黑暗 中,看 不真切。
而 在 暗河 的 岸边,赫然 有一个 简陋的 石头 码头,码头上 系着 一条 破旧不堪的 小木船,船身 布满 腐蚀的 痕迹,仿佛 随时 会 散架。更 令人 不安的是,码头 旁的 石壁上,刻着 一幅 粗糙的 壁画:描绘着 一群 模糊的 人影 正在 将 一个 捆绑着的 活人 投入 河中,而 河面 下,一个 巨大 的、长满 鳞片 的 黑影 正 张着 巨口 等待着**!
“ 河神 祭 ” 的 壁画!这 暗河 中,恐怕 栖息着 某种 可怕的 存在!
“看来,要想到达对岸,必须渡过此河。”陆昭衍面色凝重,“这船和壁画,都透着诡异。”
秦绛凝神感应暗河,脸色微变:“河水中的死气极重,而且……有一股沉睡的、庞大的意志潜伏在河底。这绝非善地。昭衍,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寻找其他路径?”
陆昭衍摇了摇头,指向对岸黑暗中隐约可见的一点微光:“你看那边,那光芒的波动,与爷爷留下的阵法气息很像。恐怕,渡过此河是唯一的途径。爷爷既然指引我们来,必有深意。”
他走到码头边,仔细检查那艘破船。船桨已经腐烂,但船身似乎被某种力量加固过,勉强可用。他在船头发现了一个小小的 凹槽,形状 竟然 与 那柄 漆黑 匕首 的 刀柄 末端 完美 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