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急诊室里她疼得蜷缩的样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医生不做手术。
我咬咬牙,掏出手机扫了收费码,看着屏幕上“支付成功”的提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事儿真是无妄之灾。
拿着缴费单交给护士,她给了我一张回执:“家属来了让他们找我退钱,你在手术室外等会儿吧,万一医生还有事要问。”
手术室外的长椅硬邦邦的,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都被晒得打蔫,蝉鸣声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烦。
我掏出手机给妈发了条消息,说医院有点事,晚点回去吃红烧肉,妈秒回了个“注意安全”,还加了个担心的表情,看得我心里暖了暖。
其实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鼎盛公司那边还在等纪检的调查结果,我被停职在家,说是待命,倒不如说是赋闲。
想想也可笑,我一心扑在工作上,却被人构陷;现在好心救个陌生人,还得倒贴钱,这日子过得真是魔幻。
我摸着口袋里的缴费回执,想起火车上这女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黑丝裹着的腿随意搭着,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敲着手机,水洒在我裤脚上时,那副“关我屁事”的冷漠嘴脸。
现在她躺在手术室里,倒没了那股傲气。我摇摇头,算了,救人救到底,总不能因为她没教养就见死不救。
走廊里来往的人不少,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走过,家属们要么焦虑地踱步,要么低头刷手机。
我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差点睡着,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吵醒。
那声音“咯噔咯噔”的,又尖又脆,听着就透着股不好惹的劲儿。
我抬眼一看,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远处快步走来的美艳妇人,穿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大腿,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不是诸葛晴是谁?
她头发烫成大波浪,涂着正红色口红,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可步伐慌乱,手里的名牌包都歪了,平时的优雅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