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乱喝了两口粥,实在撑不住,便把白天租的那张折叠躺椅重新铺开,就在老头子床边躺了下来。
虽然医院的空调冷风依旧刺骨,裹着Lisa送来的薄被还是冷,但疲惫早已压过了一切,我刚躺下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浅,梦里全是老头子病危的画面、集团混乱的场景,还有诸葛晴母子算计的嘴脸,睡得我心慌意乱,浑身都不自在。
等到深夜十一点半,我正睡得昏昏沉沉,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鸣笛声,声音急促又吓人,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突兀。
我猛地一哆嗦,以为是自己梦里出现的幻觉,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地朝着床头仪器看去。
这一眼,让我瞬间魂飞魄散,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头子床边的心电监护仪,真的在疯狂闪烁红光,警报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已经完全偏离了正常范围!
“不好!”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猛地从躺椅上跳起来,连鞋子都差点踩掉,连滚带爬地冲到病床边。
老头子的脸色比白天更加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变得微弱急促,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撑不住。
我吓得手脚发软,却强压着恐惧,转身就冲出病房,朝着护士站大喊:“护士!护士快来!7床病人情况不对!仪器报警了!”
值夜班的护士本来趴在桌上打盹,睡眼朦胧,被我这一喊吓得猛地跳起来,慌慌张张跟着我跑进病房。
她一看监护仪的数据,脸色瞬间变了,自己也有些手足无措,手忙脚乱地拿起床头的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喂!值班医生!快!独立病房7床!病人突发异常!监护仪报警!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护士手忙脚乱地检查老头子的氧气面罩、输液管,可她只是值班护士,处理不了这种突发病危情况,只能干着急,不停地看着门口,等着医生过来。
我站在床边,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死死盯着老头子苍白无力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