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孩子伤口上看,凶手是个会武功的人,受伤的时间应该超过三天了。”
大伙对林山的话深信不疑,毕竟对方可曾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猎手之一,对刀剑之类的兵器懂行,是专家。可令他们称奇的是,这个孩子受如此重的伤,泡在河里超过三天竟然未死,不免太匪夷所思了。
“这孩子福相,命硬!以后必是一个大福大贵之人。”
牛二爷站出来,抚着胡须,郑重其事道。
“山,竟然遇上你,也是缘份。你就好好帮他养伤吧。家里有何困难,尽管跟大伙开口。”
牛二爷在村里是德高望重之辈,村长在面前也要低头三分,他的话自然获得大伙的支持和认可。交待完事之后,牛二爷以给孩子养伤为由,便将院子里的人全部轰出去,各回各家,各抱各妈了。
日子平淡无奇。三天来,林风家成了村里最热闹的地方,大伙都瞧瞧这个命大的孩子。林风与小伙伴们自然更开心,因为他们又多了一个玩伴。
当日,李峥被那个黑衣人一刀劈中,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突然悬空,身体猛然下坠千万丈,两耳风声呼呼响了许久,最后意识模糊,进入黑暗。黑暗中,他突然感觉到前面有一盏灯在晃动,自己想伸手抓却怎么也抓不着,灯越飘越远,身体像是掉进了冰窟窿,越来越冷。
正在此时,忽然,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温柔地叫自己的名字,“峥儿,起床了,莫赖床,该到上学的时间了。一会儿,先生可要打你的板子。”
“板子?先生?”
他好想睁开双眼,看一看女人的真容,心里非常渴望能抚摸她的脸。可无论如何努力,眼睛都无法睁开,想伸手也动弹不得。那个女人似乎与他非常亲近,温柔的叫唤,非常好听,与他似乎有血脉相连的感觉。女人慢慢起身,朝一道非常闪亮的光门走去,无论他如何叫唤,都没再回头。渐渐的,渐渐的,消失在光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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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林山、牛春花与林风三人谈笑风生地坐在院子里剥豆子,准备将之磨成粉,煮来给屋里人喝,使他尽快好起来。正在这时,突然屋里传来一声狂吼。
“爷爷,哥哥醒了,哥哥醒了。”
林风反应极快,立刻跳起来,一把扔下手中的豆荚。林山和牛春花也听到了喊声,赶忙站起,急急忙忙跑进屋子里看究竟。只见李峥双眼怒睁,泪水婆娑,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呼吸极为急促,胸口伤口因其剧烈抖动又渗出血来。
“孩子,莫动。你身上有伤!”
林山大吃一惊,急忙冲上前,压住了企图动弹的李峥,好声安慰。
李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迷离,想抬手摸对方的脸,可未触碰到便重重掉下来,直接昏迷过去了。
“爷爷,救救哥哥,快啊!”
林风站在一旁,见李峥又昏迷过去了,急忙摇着林山的胳膊喊。
林山反而忽然重重呼了口气,像是放下心中的巨石,微笑地摸摸自己孙子的小脑袋,
“莫急,有阿爷在。哥哥没事了,他只是昏迷过去了。阿爷保证,明天他便能醒来。来,我们赶紧给他换药。”
要知道,李峥被救回来至今已在床上昏睡了五天,若非他呼吸平稳,林山早放弃救治的机会了。这五天来,林风天天守在床前,大眼睛紧盯着床上,小伙伴来叫去玩也不去,说是怕哥哥醒来肚子饿坏了。林山和牛春花都被这小子的执拗给气笑了。
一晃又是一天。
天刚微亮时,李峥便缓缓醒过来,胸口的剧痛让他无法动弹,只能挺直地躺平,瞅着破旧的茅草屋顶。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怎么躺在这里。看样子,应该是一户农家的房子。此时地,四周鸡鸣此起彼伏,俨然是一个村落。
隔壁屋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在起床。墙壁隔音很差,依稀能分辨出一男一女说话。
“花,你去煮早饭。把昨晚磨好的豆粉煮上,我估摸着这孩子应该要醒了。我去看看他。”
“好的,他爹。”
不一会儿,房门被缓缓推开。
李峥假装未醒,闭着双眼,看对方欲与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