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皮货店,两人先去了成衣店,采购了十几套衣袍,主要用于三人的日常换洗。除此之外,还去杂货店买了十几坛酒,老把头和郑学零嗜酒如命,岂能无酒给他们?当然,也买了不少烤肉配料。小闪电偏爱烤肉,不如小鹰那样不挑食,毕竟人家是神兽后裔,高贵着呢。
花了三百两银子,终于将所需之物置办完了。两人回到旅店大堂等候老把头。过了一个时辰。只见老把头与一名中年男人有说有笑走进了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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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把头,这里。”
郑学零见状,赶紧扬手招呼。
两人入座后,老把头将身边男人介绍给他们。原来,此人是老把头多年的朋友,名叫程东风,以前在帮派里为他干事,后来结婚生子厌倦了江湖生活,于是脱离帮派搬到此外居住,开起了一家小杂货店,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小日子过得挺滋味的。
程东风没想到老帮主竟然出现在此地,还亲自找寻过来,自然高兴万分。老把头居帮主之位,对手下兄弟极严也极好,将他们视为生死兄弟,帮派氛围非常好,当地口碑佳。若非他厌倦了江湖的生死离别,向往普通人生活,现在估摸也能成为一名堂主了。
老把头也将他们三人为何突然出现在此处的来龙去脉大概讲述了一下,程东风非常震惊。要知道,老把头武功境界算是厉害了,没想到竟然被人抓住,关在地牢里几年,落了半身残疾。又听说是坐在自己左侧的小伙子(其实李峥是人高年纪小)出手相救了自己的老帮主,更是惊叹不已。当然,老把头未将李峥修仙者身份说出。
四人一边吃饭,一边喝酒。交谈中,程东风将听到的一些消息分享给他们。最近,官道上出现了几股强盗,杀人越货,手段极其残暴,令人色变。一些武师境的江湖人士想为民除害,组队前去打探消息,一去不复返。听说,都遭了毒手,尸体被悬挂在强盗的山寨门口,甚是悲惨。
“程叔,难道官府不管吗?”
李峥好奇地问。
“官府?呵,现在官府只管收税收钱,哪管百姓死活。听说强盗来,立马溜之大吉,比兔子跑得还快。”
程东风一听说官府二字,激动得脸色通红,说话音量不禁高了几分。如今明越王国正处动荡时期,皇城那边为了皇位斗得你死我活,各地方亦是如此,偏远之地的官府几乎成了摆设,百姓自生自灭。
四人喝了四坛酒,已是微醺。眼见天色渐暗,程东风两个孩子跑来,说家里有事,娘亲让他赶紧回去。无奈,只好随两个孩子回家了。走到门口,还大声喊,明天继续喝,不醉不归。
三人目送他消失在小巷口,各自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李峥方才见程东风两个孩子的目光似乎有些恐惧之意,感觉像是有事情,回到房间后思来想去,决定去看个究竟。于是,从后窗处,在昏黑的夜色下,消失在居民楼顶上。
夜如铁,小镇街道上三三两两行人在闲逛,多数建筑里已是灯火通明。
李峥记住了程东风消失的小巷位置,加上问了老把头对方的店铺名,顺着小巷一路寻找,果然在尽头处见到一个题有“风吹月”的店铺招牌。
此时,店门已关闭。
小巷空无一人。
偶尔一两只发情打闹的野猫在墙壁上四处乱窜,发出挠心的骚叫,吓得隔壁家的老鼠们战战兢兢,连晚餐的胃口都烟消云散了。
李峥将灵力贯注在耳朵上,静静倾听里面的对话。
屋内似乎有人在哭泣,声音极低,像是被东西捂住了,只是隐隐约约飘出几声。
“哐当。”
里面有人重重推门,紧接着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又是一声长叹,像是要刺破浓厚的苍穹,发泄内心的不平。
夜依旧沉默。
隔壁几声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