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四章

长街上,赤水军重骑正逆着沙暴洪流向西涌去,铁兜鍪压得极低,覆面帘缝隙间只露出一双双充血的眼睛。

旅帅的吼声被狂风撕得粉碎:“去探…大马营…烽燧…为何没烟……”

此时的大马营草场天地昏黄如古陶。

烽燧台上的戍卒刚摸到火镰,“噗嗤,”一支三棱透甲箭已贯穿他的咽喉。

血雾喷上烽堆的干狼粪,瞬间被沙尘吞噬。

黄沙幕帐深处,论赞婆的青海骢踏着流沙如履平地。

精铁面甲下,鹰隼般的目光锁死前方草场的木栅——那里,数千匹河西骏马正因风沙而惊窜。

“天神(苯教信奉天神)赐此沙幕,便是为我吐蕃刀锋准备的刀鞘。”他手中的弯刀闪过一道寒光,绿松石刀柄格外醒目,“吹角,放火牛。”

“呜——呜——”

牛角号声穿透风墙。

数百头尾巴缚着浸油毛毡的牦牛被点燃,剧痛使它们化作滚动的火雷,疯狂冲向前方。

牛阵后方,吐谷浑仆从军毡帽下的眼睛闪着狼一般的凶光,手中的弯刀雪亮。

另一边休屠泽土堡,未时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