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对这位需要保护的“江大郎”,第一次生出了远超任务本身的好奇。
大唐永隆二年,东都洛阳的宫阙依旧巍峨,然而帝国的权力核心,却笼罩在一片紧张之下。
天帝李治驾崩未久,新君李显继位,改元永隆,然龙椅之侧,珠帘之后,真正掌控着这庞大帝国呼吸的,依旧是皇太后武则天。
暮色透过精致的窗棂,为暖阁内铺上一层昏黄。
上官婉儿垂首侍立,将两叠奏疏分置紫檀御案左右。左侧,是新帝李显已然批红的折子,数量寥寥;
右侧,则是她依据天后心意,代为拟定的批答,条陈清晰,摞得整整齐齐。
武则天并未急于翻阅右侧,而是先执起了左侧最上方那本。
展开一看,是河南道因春荒请求紧急赈济的奏疏。
然而,那象征着帝王意志的朱批,却潦草如蚯蚓蜷曲,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着州县自处”。
侍立一旁的宦官李辅国,感受到空气中骤然降低的温度,愈发垂低了眉眼,轻声回禀,“回太后,陛下今日批了七本,说余下的说眼酸,便歇息了。”
武则天面无表情,指尖划过那不负责任的朱批,留下冰冷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