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步兵,也被狭窄、湿滑的田埂通道分割,阵型难以维持。
就在唐军队伍拉长,陷入泥泞与水网之中时,尖锐的哨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霎时间,看似空无一人的芦苇荡中,万箭齐发,无数叛军士兵如鬼魅般从水中、芦苇后跃出,手持长钩利刃,利用熟悉的地形,灵活地分割、包围陷入混乱的唐军。
他们不与唐军正面结阵对抗,而是专攻侧翼、断其后路。
见状,雷仁智大惊失色,急令部队转向结阵,然而在泥泞中,骑兵转身困难,步兵阵型已乱,命令难以有效传达。
后卫部队更是被叛军利用水道悄然绕后,死死截断。
唐军进退维谷,自相践踏,死伤惨重。
雷仁智虽奋力搏杀,亦无力回天,最终在亲兵拼死护卫下,仅率数百残骑狼狈突围,五千前锋近乎全军覆没。
败绩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东都洛阳。
紫微宫中,武则天闻报,凤目含煞,玉手重重拍在御案之上,震得笔砚乱跳。
“废物!李孝逸是干什么吃的,区区叛军,竟折我数千精锐。”盛怒之下,她胸脯剧烈起伏,一个更深的疑虑悄然滋生——李孝逸乃李唐宗室,他是否也存了观望之心,甚至……与徐敬业暗通款曲?
此念一生,便如毒蔓缠绕,让她顿感背脊发凉。
不行,绝不能将如此大军完全交由他人之手,她需要一双眼睛,一把刀,一个绝对忠于自己、能替她牢牢盯住前线、必要时甚至能代表她行使生杀大权的人。
思绪辗转间,一个身影浮现脑海,那是昔年总能为她与先帝排忧解难的忠勇侯江逸风……可惜他已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