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二十章

这时帕丽娜也从庖屋出来,端着食案。

她换了身鹅黄窄袖襦,腰束得极细,行走时裙裾漾开涟漪。

食案上除寻常粥饼,竟有一碟剔透的琥珀糕,糕上撒着碎核桃与蜜渍花瓣。

“周娘子说鄯州吃不到这个,”帕丽娜将食案摆在院中石桌上,声音细细的,“奴婢昨日见西市有卖波斯糖块,便试做了一回,阿郎尝尝可合口?”

江逸风看了看那碟明显费了心思的点心,又看了看侍立案旁、眸光盈盈望着他的二女。

自萧灵儿走后,这两名侍女的态度确实有了微妙变化。

依旧是恭顺的,但那恭顺里添了些别的东西——更近的距离,更软的语调,更密的体贴。

他不动声色地坐下用朝食,阿娜希塔便立在他身侧布菜,每次俯身,发间松石轻响,那茜红衣领不知何时松了些,露出一截细腻的颈子。

帕丽娜则跪坐一旁,素手执壶斟茶,袖口滑落时,腕上一对细细的银镯叮咚相碰。

早膳用罢,王泓来禀昨日探查所得。

阿娜希塔与帕丽娜并未像往常般立刻退下,而是取了针线坐在廊下,似在做女红,眸光却时时往这边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