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火药军中常备,我若揭了娄尚书的榜文,以献路为名,或能讨得些来,仿制个声响大的,应付过去。”
“可那娄师德是兵部尚书,我们应见不到。”王泓忧心,“若无真技,恐被识破。”
“总得试一试。”江逸风转身,眼中闪过决断,“安西之路不能断,你暗中准备,若我得手,我们三日内便动身。”
王泓欲言又止,最终躬身:“是。”
当夜,江逸风独坐灯下,对着那块黑石出神。
石上“央金拉姆”四字如刀刻斧凿。
他闭上眼,试图抓取一丝记忆——黑水、河谷、赠金、神雷……却只有一片模糊的影。
窗外鄯州城的更鼓声远远传来。
他忽然想起日间桑布那炽热的眼神。
那不仅是求物,更是一种对自己近乎信仰的期盼。
“我究竟认不认识此人?”他低语。
指腹摩过石面粗砺的刻痕,仿佛触到一段被尘封的岁月。
而那段岁月里,或许真有另一个自己,能造出惊天的雷,能掷金如土,能让人数年后仍念念不忘。
他吹熄灯,黑暗中睁开眼。
明日,便去会一会那位娄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