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未当场厉声呵斥,但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此事关乎江逸风安危,岂容这两个小辈如此莽撞行事。
当夜,她便悄然放出精心驯养的“飞奴”(信鸽),将益州变故、郭震下狱之前因后果,以及江逸风正设法通过改良织机途径营救等情由,以密语书于细帛之上,系于鸽足,令其振翅东飞,直指洛阳。
数日后,东都洛阳,宫阙深处。
上官婉儿正于案前整理文书,一名心腹小内侍悄步近前,不动声色地塞过一卷细帛,低语道:“益州急讯。”随即垂首退下。
婉儿神色不变,纤指展开细帛,快速览过其中密语,秀美的眉宇间掠过了然。
郭震……此人她略有印象,乃新科进士,颇有才干,却因私铸铜钱下狱。
更关键的是,他与阿耶竟有情谊。阿耶身边的人正在设法营救,甚至动了劫狱的妄念。
婉儿考虑了一会,此刻若贸然直接向皇太后(武则天)进言求情,非但无用,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当今皇太后志在彻底掌控权柄,成就千古未有之伟业,正值用人之际,却也最忌臣下结党、徇私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