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棘手的是《擅兴律》中的兵器禁令。
即便行帮成立,明面上也只能配备鱼叉、棍棒之类,一旦与掌控漕运、装备精良的官府漕卒发生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
届时,道理和拳头,恐怕都不在自己这边。
“以官方登记行会为壳,内里实行江湖规则……”江逸风喃喃自语,这想法看似巧妙,实则如走钢丝。
如何在官府的眼皮底下,构建起一个既服从帝国律法表象,又能高效运转、令行禁止的隐形帝国?这道难题,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也正在此时,门房通报,郭震郭司马到访。
这位即将赴梓州上任的好友,顺路前来辞行,倒也冲散了江逸风眉宇间的几分愁容。
江宅花厅,烛火通明。
虽非极尽奢华,但陈设雅致,器皿精良,透露出主人家不俗的财力。
数样精致的蜀地小菜,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剑南烧春,宾主相对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