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某个权贵,风险太大,非长久之计。他需要的,是一种根植于底层,1能自我维系的力量。
两人见此事暂无法,便也不再纠结,重新斟满酒杯。
或许是心中块垒难消,又或许是知己相逢酒兴浓,你一杯我一盏,竟是喝得酩酊大醉。
案上杯盘狼藉,壶中酒尽,连烛火何时熄灭亦不知晓。
郭震抱着空酒壶,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江兄……我说……”,身子一歪,便伏在案上不动了。
江逸风亦是头晕目眩,勉强站起身,想去搀扶,自己却也脚步虚浮,一个踉跄。
“来……来人……”他声音含糊,却见外间伺候的仆役早已被挥退。
看着趴在桌上酣睡的郭震,他摇了摇头,索性也挨着坐倒在地,背靠着案几,含糊道:“郭兄……既……既如此,今夜便……便与兄抵足而眠……”
夜深沉,月华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
一个伏案,一个倚地,酒气弥漫中,呼吸渐沉。
什么码头纷争,什么朝堂风波,此刻皆被这浓烈的酒意与难得的兄弟情谊冲散。
唯有清辉满地,映照着这同室而眠、不拘礼节的一幕,直至东方既白。
次日清晨,宿醉的头痛尚未完全消散,江逸风已站在庭院中,目送郭震的马车辘辘远去,消失在成都街巷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