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六十五章

源匡度的调离,阴差阳错地保住了他自己一命,也让江逸风暂时收回了那即将挥出的刀锋。

但经此一事,江逸风更加坚定了必须建立属于自己秩序的念头。

府城内,繁花似锦,却难掩县令张敬嗣眉宇间的愁绪。

女儿张婉清近日往那江逸风宅中走动得愈发勤快了,虽言是请教商事、观摹新奇物件,可他这做父亲的,岂能看不出女儿眼中那日渐不同的神采?

那江逸风,虽是人物俊雅,见识不凡,家资亦厚,可终究是商贾之身。

士农工商,商居其末,他张家乃吴郡清流,虽非顶尖门阀,却也诗礼传家,岂能与商贾联姻,平白辱没了门楣,更恐耽误了女儿终身。

“可怜天下父母心……”张敬嗣于书房内长叹一声,终是提笔研墨,修书一封,命心腹家仆星夜送往吴郡老家,交予胞兄、族长张敬祖。

信中言辞恳切,详述爱女性情及心中忧虑,恳请兄长于族中子弟内,为婉清寻觅一稳重可靠的良配,以期早日定下名分,绝了她那不该有的念头。

吴郡张氏祖宅内,族长张敬祖展阅弟书信,亦是捻须沉吟。

族中适龄未婚的子弟本就不多,品貌才干能与张敬嗣这一支匹配的更是寥寥。

翻遍直系族谱无果,他又命管事取来旁支族谱,细细搜寻。